他的雙臂竟然被這一腿直接斷了!
一方雲臺上的冥子看著這略顯熟悉的場面面色不太自然,畢竟他不久前才被這人斷了一臂。
但目光落到那不可置信的彧神子身上,他眼中略顯嘲弄之色,若是那人用全力,那一腳下去這彧神子的雙臂必斷!
彧神子眼中厲色一閃,抬首看向那輕緩落地的安姝,目光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在眾人的驚呼聲之中,那呈現扭曲形狀的雙臂怪異的動了起來,還發出咔擦咔擦的聲音,幾個呼吸間,那原本無力耷拉著的雙臂已然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有點意思,但若只是這樣,那可還不夠。”他嘴角一抹譏笑周身的骨頭彷彿在皮囊之中移位,不斷髮出瘮人的聲響。
“不夠?神子似乎連我的衣衫都沒沾染半分。”
安姝只覺得眼前這個鬼府神子比之她遇到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自負且嘴硬,給人的感覺很是不喜。
儘管從某些角度來看,冥族與鬼族之間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似之處,但它們所散發出的氣息卻有著天壤之別。
冥族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絲毫沒有鬼族那種令人難以忍受、直欲作嘔的腐朽味道,給人一種神秘莫測但並不恐怖的印象。
但若是靠近鬼族時,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毛骨悚然,那看似正常的外表之下,彷彿隱藏著一隻猙獰可怖的惡鬼,正張牙舞爪地窺視著周圍的一切,隨時準備張開血盆大口,將眼前的生靈無情地吞噬殆盡。
這種感覺就像是行走在黑暗幽深的山谷之中,明知前方有未知的危險潛伏,卻又無法逃避,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向前邁進。
“那不若再瞧瞧我這招!”
“鬼蛟嘯月!”
彧神子周身鬼氣散出,腳下的雲臺瞬間被鬼氣籠罩化為一方黑海,一方詭異的圓月竟是自黑海中徐徐而起,自黑海中潛龍翻湧。
一方擒天的漆黑骨架自黑海而出,沖霄而起,迎向那縈繞著鬼氣的圓月,一陣黑霧彌散,寸寸血肉在骨架中滋生。
“嗷——”
這沖霄而起的黑蛟面目可憎,通體玄黑,現身的瞬間,雲臺天穹之上的祥雲瞬間退去,風雷在天穹之上盤旋落下。
“那鬼蛟竟然是真物!”迦樓羅大驚,他的體內也有上古兇獸血脈,自然能感受那鬼蛟乃是真身,並非虛影。
“這鬼族可真是喪心病狂,讓這等兇獸淪為鬼物為彧神子驅使,大手筆啊。”雲濃斜靠在青玉案上,斜睨著那鬼蛟。
浮夢仙子清寒的面容上,眼中閃過不認同的神色,語調輕緩:
“違背天機,必遭譴之。”
安姝手中瑩魄執起,渺渺笛音在雲臺四周流動,清越的笛音遠超方才任何一個樂者。
“晚了。”彧神子身負鬼蛟纏身,居高臨下看著隨著笛音而起的女子,揮手而下,身後的鬼蛟墨色的眸中有猩紅之色流竄。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