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霽上前,古鏡忽然騰飛而起,與此同時一股融化軀體的熱氣瀰漫四周,君霽身後驀然出現一道曜金色的紅日,紅日之中一方三足巨禽鼎立其中,神輝耀目,仙輪環繞在法紋之上,神體的威壓瞬間逸散開來。
“神體威壓,果然強悍!”有天驕目光灼灼的看著君霽身後演化的神體法輪,崇敬之中帶著絲絲羨慕。
紅髮男子頭高高揚起,聽著這話就像是誇讚他一般,下頜微抬:
“太初道子那可是萬中無一的大日神體,便是在神體序列之中那也是上等的存在!豈是我們這些凡俗天驕可以比擬的。”
但君霽的神色卻不太輕鬆,那一道青灰之氣根本穿透不了那縈繞四方的金霧,更別提眼前的女子身上也有仙氣護身。
“哈!”
一聲輕喝,那三足巨禽展翅一揮,身形驟然膨脹,瑩白的仙光自君霽身軀而出,那原本萎靡的青灰之氣瞬間激昂,徑直破開了那金霧直抵那女子的身軀。
點點笑意在唇角浮現,本就丰神俊秀的面容添上一抹柔美,但下一刻那一抹笑意就僵硬在君霽的面容之上。
無數的金絲瞬間綻放出威壓,幾聲砰砰的聲響,血光濺落在霜白的白衣之上,那噴濺開的鮮血在如血的衣衫之上很是顯眼,這些都是那幾個追隨者的鮮血。
他們竟是在這股威壓之下直接爆體而亡,連同神魂都被一併磨滅。
“誰?”感受到四肢經脈的晦澀,君霽的眉眼沉了又沉,眼角餘光瞥到那不遠處一陣仙氣湧動,瞳孔不斷放大。
一截雪白的古木漂浮在身前,金光在剎那間盛放,一道古老垂朽的身影自其中踏出,白髮須垂,周身瀰漫著仙道佛光,更有古經化符文在眼前流動。
“又是一個神體,同樣仙氣加身,就你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變讓君霽瞭然,原以為引著他們前來的金絲是一方仙物生靈,沒想是有一具仙道殘魂在背後操控。
操控這番為的便是奪舍,眼前這女子似乎神魂氣息極淡,想來這人最先選中的軀體是她,只是他的闖入讓眼前人有了更好的選擇。
不過若是想要奪舍他,那他可就選錯物件了!
那透明的魂體完全脫離那截古木,破入君霽的眉心,君霽面容猙獰,身軀寸寸崩裂,神輝在不斷閃爍,很明顯,兩人的魂體在君霽的眉心之中進行激烈的鬥爭。
空間之中的金絲肉眼可見的消磨,原本籠罩在安姝身側的金霧也逐漸散去,那道殘魂好似是遇到了極為棘手之事,將大半的力量歸於己身。
陣陣波動傳出,這一方古巢穴都在劇烈的顫動,原本埋於仙玉之壤的安九也從沉睡之中驚醒,不過數月的滋養讓它的鈴身更加璀璨奪目。
兩道仙氣盡歸於身,那懸浮在稀薄金霧中的身軀,眉心之上陡然出現一道裂紋,這裂紋自眉心蔓延到脖頸之下,金光四散。
剎那間,狀若屍身的面容上,一雙黛眉蹙起,劇烈的掙扎過後,纖長的睫羽唰的一下睜開,帶著劫後餘生的絲絲喜色。
“好險。”
安姝看了看自己皸裂的身軀和眼前焦灼強悍的氣息和四濺的鮮血碎肉,她定下心神,此地詭譎,還是先離開為妙。
至於眼前的男子,自求多福吧。
臨走之前,安姝將跌落在地的雪白古木拾起,至於那方古鏡,似乎被下了某種禁制,觸碰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