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日正好,耀陽當空,繼霧海之後,熾火城迎來了久別的喧囂。
比武臺之上數道交錯的身影法具橫飛,強悍的波動陣陣擊打在四方的陣法之上,一方長劍呼嘯而出,沖天而起的符文之中兇獸咆哮,真龍之影盤旋而出,利落的將對面的弟子橫掃下臺。
圍觀的弟子之中陡然爆發出陣陣歡呼,看臺之上的眾位長老看向朱許的眸光之中帶著欣賞之意,朱許面容冷峻,長劍在手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落入劍鞘之中。
看著朱許抬步而下,早已等候多時的朱評諂媚上前:
“許哥這劍法真是利落帥氣,唰的一下!那朱讓就被轟了下來!”
看著朱評張牙舞爪模仿他的動作,朱許眼瞼低垂,斜斜的掃視了一圈,原本應當是主脈弟子的位置之上人跡寥寥。
“許哥在看什麼?”
朱許不搭理的行為絲毫沒有讓朱評感到什麼難堪,他循著朱許的視線看去,瞧著他的目光落在主脈弟子的方向,朱評了然,
“許哥是在看三小姐吧,聽說這幾日三小姐都在院中閉關,不過家族小比她定然會現身的。”
“以許哥現在的實力,打敗三小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長老和老祖也會注意到許哥!”
閉關?
朱許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那日與朱露偶然相遇時的情景。
記憶中的她依舊如往昔那般,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深深的不屑,然而更讓朱許感到不適怪異的是,在那不屑之中似乎還隱隱夾雜著一縷往日不曾看出的漠然。
這種漠然並非僅僅是對他的無視,而是一種徹徹底底、毫無保留地將他排斥在外的態度。
她的目光輕輕掃過他,沒有絲毫停留,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未曾泛起,彷彿他這個人完全沒有被她放在眼中的資格,並非鄙夷而是那種態度最能刺痛人心。
他那緊緊握著劍柄的右手,因為過度用力而使得關節微微泛白,掌心也早已被汗水浸溼。
即便如此,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收緊自己的手指,彷彿想要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這把劍之中。
那雙如寒霜般冰冷的眼眸裡,此刻更是浮現出了一縷深深的不甘,如同燃燒的火焰一般,在他的眼底跳躍著、閃爍,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噴湧而出。
“無聊。”
朱許睨了一眼嘰嘰喳喳的朱評,握著劍離開此地。
朱家小比雖然是小比,但朱家人脈興旺,除卻主脈還有十六分脈,年輕弟子更是數不勝數,這場小比起碼要進行數日。
前幾日的比試只有一些感興趣的長老觀摩,但到了後期,那些清修的老祖級人物或許會親臨比武場。
朱家老祖那都是合體巔峰乃至大乘期的存在,若是能在比試之中得了老祖青睞,那真真算得上是一飛沖天。
而安姝所佔據的身份身為主脈有位序的天才人物,並不用參與前幾日的小比,只需參與最後的百強之戰即可。
朱露的院中,安姝依舊頂著那一副面容朝著小院外走去,身後的雲濃依舊是那一副小弟子的容貌。
“萬事小心。”
“兩個時辰之後,一起動手,我吸引他們的注意。”安姝點頭,看著雲濃輕聲說道。
“今日那朱成不會守在血池,那些個弟子根本不是本宮的對手,倒是你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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