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火城外一處隱蔽的山巔之上,一紫一紅兩道倩影相繼落下。
“你是去當賊了嘛?”
看著氣喘吁吁,白皙的臉頰之上平添了幾條灰痕的雲濃,安姝輕謔出聲。
雲濃沒好氣的給自己全身上下施加了一個淨塵術:“那煉丹爐都是一些什麼劣質品,一碰就炸,搞得我滿頭灰。”
“你是不知道那留守血池禁地都是一些什麼貨色,本宮只需要略微出手便毀了那禁地之中的陣圖,那處地方已經廢了!”
“哎對了,咱們還不跑?”
雲濃眼中的興奮之色依舊沒有褪去,頭一回做這種事別說還挺爽,至少她覺得意猶未盡。
安姝抬眸看向那不遠處幾乎被血色濃霧遮掩,黑雲壓成,便是相隔之遠她也能瞧見那血霧之中翻湧的怨物。
瞧著有不少甚至比那已經進了阿熒肚子裡的聚魂鏡所蘊養的柳新月和石嬰還要強大不少。
兩人並肩而立,狹長魅惑的狐狸眼遠眺黑雲,得了喘息的雲濃手握一方古鏡子,頗有興致的看著鏡中較好的美人兒,
“怨氣陡然爆發,無數怨靈夠他們吃一壺了,搞不好這方熾火城都得變成一片死地。”
“朱氏一族的手段太過激進,短短一年那血池便發展到如此規模,想來也有不少朱氏一族的對家強者也遭了毒手。”
安姝的語氣之中帶著絲絲悵惘,那只有短短一面的血池至少埋葬了百萬生靈,這百萬生靈可不是凡人,近乎九成都是修為伴傍身的修者。
修仙本就是殘酷血腥的過程,每天隕落的修者不計其數,加上朱氏一族掌管一域之地,整體勢力比起靈界那些一域之主都不差,只不過後者有著仙器鎮壓一域的氣數。
說到這裡,安姝突然想起了那朱露還在她手中。
空蕩蕩的山巔之上,眼神不甚清明的朱露怔怔的朝著熾火城的方向而去,她的神魂因著搜魂的後遺症已經救無可救,只能愣愣的靠近那被黑雲覆壓的巨城。
血色映照蒼穹,怨靈的利爪不斷刺入皮肉之中,短短時日一方宏偉的古城淪為了一片森魔地獄。
——
兩道流光交錯前行,兩人踏空而去,雲濃把玩著硃紅的蔻丹,腳下的綿延萬里的青碧靈山。
不過片刻兩人便跨過界域來到另一方古界,青山掩映,萬里蒼穹,珍稀寶藥隨處可見,更可以見到眾多各異的種族穿梭在長空之中。
兩人的身形方才出現,便在人群之中激起陣陣喧囂,細細碎碎的聲音如一層海浪一般激湧而出。
“那位便是皎月仙子?”
“就是那個以一人之力強勢斬殺遺民道尊的皎月仙子!”
“聽說這位乃是神體之資,更有三道仙氣傍身,那太初世界的太初道子親口承認過這位的強大,言語之間竟有忌憚之色。”
眾多天驕彙集此處,自然引起了安姝和雲濃兩人的警覺,眾多異界天驕看向兩人的方向。
雲濃以靈扇掩面,眼角微勾,自帶一股惑人的媚態,周身四溢的聖光巧妙的中和了這一抹媚感,撩人至極,
“看來你皎月仙在霧海的大手段已經在諸天天驕之中傳遍了啊,這諸天天驕不得不說個個美貌,同出一界,神女可別喜新厭舊哦~”
安姝視若無睹,手持一方寒笛,冷然的眸子掃視一圈,落到一個激動的看向此處的人,那人的面容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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