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人的身形卻是越發的模糊起來,在消失的前一刻,一雙意味深長的眼眸緊緊撞入安姝眼中。
無端的讓安姝想起,那些一直在暗中窺視的視線,陰冷粘膩,讓人脊背發寒。
(2)
但出乎幾人的預料,那尊自封修為的仙君沒有再出手,而是堂而皇之的離開了此地。
安姝沒有追,崆峒之中兇險莫測,到底還是踏入了仙境的存在,僅憑她一人尚且無力應付,便是仙君印記在這樣的規則之下也無法施展。
沉玉京邁步上前,一雙銳利的眼眸帶著威脅的意味睨了一眼不遠處的狐九幽,才走到安姝的身側。
“老遠就聽見此處有異動,沒想到竟然是你,無事吧?”
安姝搖搖頭,隨手抬起揮散四周殘留的靈壓緩緩開口:
“無事,那些個渡劫修者不是我的對手,至於那尊自封修為的強者,如你所見。”
那座小塔也只是他的手段之一,誰也不敢說他是否尚有餘力。
腳下四零八落的身軀形貌各異,來源於不同的種族,安姝眼神閃爍視線看向一處,其中一具類人的身軀之上,被劍氣撕碎的衣衫露出劍傷縱橫的軀體。
沉玉京看著踱步而出,俯身檢視屍體的安姝,“可是覺察到什麼不對?”
“是有。”
安姝的指尖撩開那半遮半掩的破碎法袍,肌體之上那道熟悉的墨色圖紋就這般突兀的映入眼簾。
腰腹的位置,熟悉的玄色圖紋,詭異而又猙獰。
唇角帶著淺笑,冷冽之中透著一股殺氣,安姝收回手。
“原來是老熟人。”
不屑的語氣,輕嗤的嘲弄,星玄秘境,銜月樓,玄陰門,抬手之間浩浩蕩蕩的威壓釋放,擠壓著空間,一點一點的將身軀之中殘留的元神抹滅。
手中一方靈緞握在掌中,擦拭著根根纖長的手指,透著淡粉的指甲在陽光之下透著光澤,安姝的動作極為認真,彷彿方才碰到了什麼讓人嫌惡的贓物。
一切的一切同靈界所遇到的種種又重合在了一起,看來鯤祖那日放走的那尊玄仙按耐不住了。
沉玉京看著安姝的反應微微挑眉,沒有再言語,他們兩人的交情還沒有到,可以肆意窺探隱情的地步。
遠處那座恢弘的古城散發著仙光,引人奪目,遊走在四方的雲霧緩緩散去,隱隱約約能見到巨物投下的陰影從其中散去。
他抬首看去,向著身旁的仙子發出邀請,
“宥嶸和羽化雲瑾還未到,不若入古城探上一探,如何?”
“嗯。”
安姝點頭,並無異議,她神色頓了頓又看向一襲雪色白衣的男子:
“多謝玉京道友方才出手。”
天上闕的玉京一族,傳承人皆以玉京為名號,只有字首那個字略微不同,不識之人往往會以為眼前人以沉為姓,實則玉京二字才是他的道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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