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說了一個字。
火焰盤踞的長龍低吼一聲,緩緩俯首,劍尊自龍首踏空而下,落在安姝身前丈許之地。
“接下來,你的教習,是我。”
無相劍尊此言一齣,不僅周圍弟子愕然,連安姝都微微一怔。
他並未在意周遭錯愕的目光,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劍龍長吟一聲,化作一柄看似樸素的白鞘長劍,懸於他腰間。
“此地喧嚷,非論劍之所。”
無相劍尊轉身,一步踏出便已在雲端,側身看了安姝一眼,“隨我來。”
安姝稍作遲疑,便御氣跟上。
兩人前一後,掠過鏡月宮重重殿宇仙山,最終落在一處僻靜的斷崖之上。
崖邊孤松斜出,雲海在腳下翻湧,遠眺亦可見星河流轉,是個觀天地、悟劍道的好地方。
崖邊一塊平坦的巨石,石面光滑像是被一劍斷開的切面,隨意擺放著幾隻大小不一的酒罈,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酒香,同流瀑懸松相合,別有一番灑脫意境。
無相劍尊撩起衣袍下襬,很是隨意地在石邊坐下,伸手拍開一罈泥封陳舊的陶壇,仰頭便飲了一口。
酒液順著他嘴角滑落些許,他也渾不在意,用袖子一抹,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安姝。
“站著作甚?坐。”
“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有酒,有劍,便是快事。”
他指了指對面一塊較小的石頭,語氣隨意得彷彿招呼老友。
安姝從善如流,依言坐下,姿態端正,像個聆聽師長講話的學生。
一罈子酒飲盡,看著端坐的女修,無相劍尊眉頭擰成一團,一把拍來一個酒罈,
“可能喝酒?”
酒香猝不及防的鑽入鼻尖,安姝正要老實搖頭時,此方天地忽然傳來仙氣波動。
“無相,莫要失了體統。”
盈盈波光自八方而來,鸞鳥清鳴,仙光如紗垂落,窈窕之影自滿目仙光之中款步而出。
她身著流雲廣袖的月白仙裙,裙襬曳地卻纖塵不染,腰間繫著玉環,行走間環佩輕響,泠泠如玉磬相叩,竟比鸞鳥清鳴更為悅耳入人心。
尚且看不清面容,安姝卻覺得這人有一種讓人見之忘俗的清淨氣韻,況且能直呼劍尊之名的,定然也是一位仙尊強者。
“風吟,你出關倒快。”
無相劍尊抬眼,隨意招呼一聲,仰頭又灌了一口酒,毫無面對同境尊者的客套。
風吟仙尊對無相劍尊的隨性似乎習以為常,目光落向安姝,微微頷首,聲音也如其人,柔和得緊:
“這位便是皎月仙子?果真是鍾靈毓秀,神骨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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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責有似,尊劍相無向轉目,下一扶虛尊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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