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熒想不明白,從前對於這些可能危害那人脆弱人類的生靈,主人可不會這麼輕飄飄的說不管。
搞不明白,它索性跳下石桌,去臺階下叼起那條魚,找了個牆角慢慢啃。
安姝往爐子裡添了塊炭,火苗重新竄起來,月色之下映著她的臉明明暗暗。
她抬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山脊線黑黢黢地壓在暮色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她的耳朵能聽見鎮上人家晚歸的腳步聲,有人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遠處有犬吠。
風從湖面吹過來,帶著荷香,把桃樹上的花瓣吹落了好幾片,紛紛揚揚落在各方。
這些時日的安姝照常去釣魚,大多都進了阿熒的肚子,不像從前她總要將那些魚再放回湖中。
只是鹿昭那丫頭總愛來找她和小貓玩,一來二去她和鹿母也算熟了起來,隔三差五便能收到她送來的豆腐和一些其他家常小物。
安姝也時常讓鹿昭將她釣到的魚拿幾條回家,算作鄰里之間的謝禮。
她這些時日還學會了一道菜,豆腐魚湯,沒辦法,總不能叫人家送的豆腐浪費掉。
阿熒得了鮮,不肯再吃生魚,用僅剩的那點修為鑽研了好幾道關於魚的菜。
這天下午日頭正好,阿熒懶洋洋的躺在湖那頭的竹橋上睡覺,隱隱約約聽見孩童的歡快的聲音。
它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一眼便看見朝著它興奮跑來的鹿昭小丫頭,嚇得它登時跳起來,渾身毛毛炸開朝著小鎮方向跑去。
一邊跑一邊瞥了眼太陽,距離落下還挺早。
“還沒到這丫頭的下學時間,怎麼就看見她了?”
它實在是被這丫頭挼怕了。
“阿熒,阿熒!別跑啊!”
鹿昭看見小貓看見她就跑得飛快,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嘴。
這幾日一直將這些孩童送回小鎮的白夫子摸了摸鹿昭的發頂,牽著她慢慢走上竹橋,聲音溫潤,帶著一股天生的親切感:
“那就是昭昭說的尾巴尖是綠色的小貓嗎?”
“嗯嗯,小貓是安姐姐的,小貓的超級可愛,還...還有安姐姐每天都會在湖邊釣魚。”
鹿昭正是愛說的年紀,將這些時日她遇到安姐姐和小貓的故事斷斷續續說了個遍。
白夫子淡淡的笑,足下的步伐遷就著昭昭,走的很慢,在荷葉的掩映下,一眼看去覺得此人好像在荷間飄動一樣,輕盈無比。
“看來昭昭很喜歡這位安姐姐了。”
“姐姐很漂亮...好看還有...”
昭昭詞窮了,她已經用她知道的所有形容漂亮的詞彙去描述安姐姐的漂亮了,可她怎麼覺得還不夠?
也是這個時候,竹橋也快走到頭了,昭昭一眼就看到那個水藍色的身影依舊坐在往日的那個位置。
她從白夫子手下溜了出去,挎著小包歡快的朝著安姝奔去,小臉上滿是開心:“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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