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微微頷首，追問：“何以見得？”
郭嘉緩步上前，立於清風之下，娓娓道來：
“天下凡夫，生死由命，壽元定數，皆在輪迴之中。
所以凡人求長生，是逆天改命，是痴心妄想。
可上古大一統帝王，與凡人截然不同。”
“他們手握一國龍脈，執掌九州氣運，承載萬家生息。
自身已是頂尖神魔！
其身系天地乾坤，其命牽連山河永珍。
這般人物，本就半在凡俗，半入天道，豈能與尋常世人一概而論？”
劉備目光凝在望海亭，輕聲接話：“我不過區區一方諸侯，割據一州，霸業未成，
尚且將要凝聚王道龍氣，窺見秘境大道。
若是按照世人所言，長生絕無可能，
那那些一統天下、坐擁極致國運的千古帝王，為何偏偏盡數執著於此？”
“他們不比常人聰慧？他們不比世人通透？
為何會一代代，執著追逐一場虛無泡影？”
郭嘉眸光微亮：“古來雄主，無一愚鈍。
恰恰是因為他們站在人間最頂端，最先看見凡俗之外的天地，
最先觸控到王朝興衰之外的大道真相。”
“世人只知王朝輪迴，氣數有盡。
可帝王居高臨下，俯瞰天地，早已察覺——人間霸業，終是塵土，凡俗江山，終有崩塌之日。”
劉備眉頭微舒，沉聲說道：“正是如此。
我一直在想，大秦何等鼎盛。
橫掃六國，一統宇內，書同文、車同軌、立郡縣、定乾坤。
這般萬古一帝，開創前所未有的盛世，
為何短短數年，便轟然崩塌？”
“世人皆說秦亡於暴政，亡於苛法。
可亂世之中，嚴刑固國本，鐵血定山河，本就是王道。
若真如此不堪，何以能一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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