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氣翻滾內斂，不張揚，卻壓得整片大地靈氣下沉、人心緊繃。
路邊一處茶寮，幾名趕路旅人正低聲閒談。
一名布衣旅人嘆道：“孟德公定兗州之後，世道總算安穩了些，再也沒有亂兵肆意劫掠。”
另一人搖頭：“安穩是安穩，就是太緊繃。
官府耳目遍佈，言行稍有不慎，便惹禍端。
此地氣場，壓人得很。”
司馬敏駐足，輕聲問道：“諸位在兗州久居？”
那人見他文雅溫和，便答道：“住了數年。
從前兗州紛亂四起，黃巾橫行，如今曹公立規，殺伐果斷，亂局盡數掃平。
只是……這地方，少了幾分溫氣。”
司馬敏心中瞭然。
他抬手，輕輕觸過懷中一卷先祖遺留的兗州舊記。
紙墨微涼，一縷百年前的溫和心緒緩緩浮上心頭。
那是先祖當年治理兗州時，安穩、寬和、體恤百姓的心境。
可如今，整本舊卷在懷中微微震顫，
似在牴觸當下的兗州地氣。
百年前的兗州，禮教尚存、人心溫厚。
如今的兗州，被曹操霸道龍氣浸染，地脈偏殺、風氣偏厲、人心多慎。
司馬敏心中輕嘆，輕聲自語：
“雄主坐鎮一州，便可改寫一州地脈心神。
果然亂世天道，以人為尊。”
沿途一路向東，兗州境內，處處可見軍陣痕跡，
田畝規整、徭役有序、律法森嚴。
人人步履匆匆，神色謹慎，不敢多言。
這裡的安穩，不是平和之穩，是殺伐鎮出來的穩。
再往東行百里，踏出兗州邊界，踏入青州地界。
天地氣息，驟然一變。
狂風不再冷冽，曠野不再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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