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桃禮環視一圈淡淡開口,其聲音如同金鐵摩擦:“紅道友,醜話說在前頭。”
“張某此來,只為取那金涎果來破境,而後以報血仇,若有人敢在關鍵時刻拖後腿,或心懷不軌。。。。”
他話未說盡,但那森然的殺意已瀰漫開來,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趙桭。
吳惠貞沉默不語,只是默默檢查著隨身攜帶的陣盤陣旗。
白玄夷更是如同一個精緻的木偶,安靜地站在張桃禮身後,彷彿與周遭的一切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壁障。
趙桭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眉頭一皺,這支臨時拼湊的隊伍,各懷心思各有目的,彼此間毫無信任可言。
石魁粗豪霸道,張桃禮偏執狠戾,吳惠貞看似溫婉但心思難測,白玄夷更是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
紅霓裳居中調和,八面玲瓏,卻也最是危險。
趙桭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對著眾人抱了抱拳:“木某自當盡力,妥善處理金涎果,只望諸位道友在秘境之中能通力協作,共取機緣。”
“這是自然。”紅霓裳嫣然一笑,彷彿剛才的暗流湧動不存在,“諸位,那秘境入口頗為隱秘,且開啟時間有限,我們這就出發吧。”
她嘴裡說完玉手一翻,一枚閃爍著空間波動的銀色梭形法器出現在掌心,迎風便長。
“走!”石魁應了一聲,率先化作一道土黃色的遁光沖天而起,張桃禮一言不發,緊隨其後。
紅霓裳對趙桭。白玄夷和吳惠貞示意了一下,三人踏上那變大的銀色飛梭。
梭體表面流光溢彩,瞬間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撕裂空氣,朝著沉星據點外那片蒼茫無盡的蠻荒森林深處,疾馳而去。
。。。。。。
。。。。。。
飛梭破空,速度極快。
下方是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古木參天,藤蔓如龍,不時傳來令人心悸的蠻獸嘶吼;更遠處隱約可見高聳入雲的黑色山脈輪廓,散發著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這裡果然比跟靈鏡洲接壤的蠻荒區域更野…”
趙桭心中感嘆,其站在飛梭前端,眺望著前方未知的蠻荒,勁風吹拂著他的外衫發出獵獵聲。
石魁那狂野的土黃色遁光在前方開道,如同蠻牛衝撞,聲勢浩大;張桃禮的劍光則凌厲迅捷,緊緊跟在紅霓裳的銀梭之後。
吳惠貞則在飛梭一角閉目調息,身前的陣盤微微旋轉。
白玄夷獨自站在梭尾,蒼白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林海,彷彿一尊沒有生命的白玉雕像。
“木辰弟弟似乎對白小友頗為關注?”
不多時,紅霓裳慵懶的聲音帶著笑意在趙桭身側響起。
趙桭收回目光,神色平靜:“只是覺得此子氣質獨特,不似尋常道臺境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