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霧氣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陰冷。死寂和令人作嘔的腐臭,正是老王和張虎死時瀰漫的味道。
霧氣迅速瀰漫,迅速充滿了狹小的房間。
“不好!”馮春香臉色劇變,猛地起身,就要破門而出。
然而她的動作剛起,那瀰漫的灰霧彷彿活了過來,迅速變得粘稠無比。
如同無數冰冷的蛛絲纏繞全身,馮春香發出的厲喝聲,如同泥牛入海,剛出口就被灰霧徹底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沒能盪開。
整個窩棚,彷彿被一個無形隔音的死亡牢籠徹底封鎖。
陳淼想尖叫,喉嚨卻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無盡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快速將他淹沒。凍結。
他想到了老王臨死前那詭異的安詳笑容,想到隔壁張虎乾癟的屍體。。。。下一個,就是他了!
他拚命地想往馮春香身後縮,身體卻僵硬得如同木石。
咔~門外的刮擦聲突然停止。
但是那扇破舊的木板門,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推動,緩緩地。緩緩地向內開啟。
只見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門口。
是住在巷子口那個沉默寡言的靈種境四層小修士。
“薛青?!”陳淼認得他,但此刻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如同蒙著一層灰翳的玻璃珠。
薛青的嘴角向上咧開一個極其誇張。完全不符合面部肌肉結構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笑容與老王死時的安詳截然不同,充滿了扭曲。瘋狂和飢餓。
更恐怖的是,他的右手五指,不知何時變得如同野獸般的利爪,漆黑。尖銳,上面還殘留著刮擦門板的木屑。
絲絲縷縷的灰色霧氣,正從他的口鼻。甚至皮膚的毛孔中不斷滲出。
“食物。。。。美味的。。。。絕望和恐懼…好吃!”
只聽一個非男非女。如同砂紙摩擦骨骼的嘶啞聲音,從那咧開的嘴裡斷斷續續地傳出,帶著令人靈魂顫慄的貪婪。
薛青,或者說控制它的東西,目光貪婪地掃過被灰霧禁錮。滿臉驚恐絕望的陳淼和奮力掙扎卻如同陷入泥沼的馮春香。
灰霧翻滾,如同品嚐開胃菜般,更加濃郁地纏繞向兩人,汲取著他們散發出的。最純粹的負面情緒。
“呵呵呵~”
那扭曲的‘笑容’咧得更大了,露出更多森白的牙齒。
它緩緩抬起那隻漆黑的利爪,對準了離門更近。掙扎幅度更大的馮春香,似乎想從這個更有嚼勁的食物開始享用。
馮春香眼中爆發出絕望的瘋狂,拚命催動殘存的靈力,手中的豁口短刀發出微弱的靈光,試圖斬斷纏身的灰霧。
但在那粘稠彷彿能吞噬一切能量的灰霧面前,她的掙扎如同蚍蜉撼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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