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遲疑和沉默讓五條悟開始撒嬌:“就說實話嘛,如果幸子誠實地回答我,我也會難得誠實一下,告訴幸子我的想法的。”
幸子面無表情地看著五條悟,握著杯子的手莫名因為緊張而用力得骨節發白。
她在心裡面複習熟成牛肉的製作方式,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首先和牛她喜歡兵庫縣的但馬牛,肉一定要切成厚實的大塊,再放入低溫的冷藏庫中……
眼前的五條悟依然是那副乖巧的表情,收斂了一些銳利的眼神,帶著一絲曖昧的繾綣盯著她,手卻不安分地伸了過來,緩慢撫上幸子的側臉。
幸子飛速運轉著大腦去忽視臉側的觸感——
低溫……冷藏……溫度大概是三度左右吧……
然後要做什麼來著……完全想不起來了。
心臟猛烈的跳動聲搏擊著耳膜,被五條悟摸著的耳根紅得發燙,大腦也熱烘烘的。
居酒屋的燈光昏暗朦朧,大概是因為人腦會自動用想象補足看不清的地方,五條悟看起來比平日還要精緻帥氣,俊美無儔的面容,微微溼潤的眼神,翕動的睫毛,越湊越近。
他有些任性地捧著幸子的臉,抬起一個適合的高度,再近一點兩個人的嘴唇就會相觸。
五條悟偏偏在這個時候停了下來,一本正經地喃喃自語:“都是成年人,約會到了這個時候,應該接吻了吧?”
說話時一張一合的嘴,還有那溼潤的吐息,總讓幸子感覺他們已經不小心親上了。
——如果“接吻”指的就是嘴唇相碰這個動作的話。
可是五條悟依舊只是捧著她的臉,極淺淡的眉微微蹙著,拿不定主意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啊啊,無所謂了,就當她也喝醉了吧。
幸子暈乎乎地鬆開手,“哐當”一聲,杯子砸落在地,五條悟一口沒嘗的蜂蜜水潑了一地,但是已經沒人在意。
她勾住他的脖子,微微側頭,自己把唇貼了上去。
五條悟瞬間睜大了眼。
大概是剛剛吃了不少甜點喝了不少飲料的緣故,五條悟的嘴唇嚐起來是甜的,幸子覺得自己的嘴唇上應該也還殘留了點酒精,或許可以讓這個一沾酒就變傻瓜的人變得更笨一點。
嘴唇軟得讓幸子感覺自己要陷進去了,肢體接觸著的人卻是古怪的硬邦邦。
更古怪的是,幸子試探地蹭了蹭他的嘴唇,對面卻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她真的親到了嗎?
幸子好奇地睜開眼,看見五條悟一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
真是奇怪,說要親的是他,滿嘴“成年人該做什麼該做什麼”的是他,看起來經驗豐富遊刃有餘的是他,現在一邊震驚一邊不知所措的也是他。
這個反應,簡直就像個第一次談戀愛接吻的人。
不會還是初戀吧?
幸子困惑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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