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有點多,一時半會塞不進去,她轉過頭來,有些心虛地看了五條悟一眼,又把頭扭過去,欲蓋彌彰地大聲說:“是你自己不要的哦。”
五條悟:……
倒也不至於為了這點錢跟一個小朋友生氣,不過幸子惹人生氣的事情也不只這麼一件兩件,五條悟陰惻惻地把人臉掰過來,戴著墨鏡的臉在昏暗的後座看上去十分邪惡,但他也只是幼稚地伸手,把幸子的臉捏得五官亂飛,歪七扭八。
幸子嗷嗷亂叫著抗議,五條悟停手,開口問的卻又不是幸子騙他喜歡賽馬喜歡“八子”的事情,他只是問:“發生什麼了,怎麼氣成這樣?”
幸子眉毛皺得緊緊的,嘴巴也抿得很緊,突然間看上去就十分憂愁,她想了又想,一臉認真地喃喃自語:“那……那要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
幸子又低下頭,小小地嘆一口氣,劉海和耳邊的碎髮垂下來,跟著她的嘆氣一起晃動。
“想不到姐姐竟然這麼正直,看起來完全不會玩弄心機勾引人,以後要怎麼辦啊,哥哥又太悶了,肯定不會說甜蜜的話討好人,家裡以後只能靠我掙錢了,我得快點買個房子,給姐姐和哥哥留個房間,不,算了,只給姐姐留個房間就可以,哥哥就睡客廳吧……”
人小鬼大的幸子還在構想未來的生活,言語間儼然已經把五條悟當成了志同道合的同謀。
五條悟終於深刻地認識到,只做溫柔的大人是不行的。
他彎起指節,“叩”的一聲敲在幸子頭上,忍無可忍地大聲制止:“不要以為世界上只有小白臉這一種正經工作啊!”
*
幸子捂著腦袋,灰溜溜地縮到一邊。
五條悟抱著臂不爽地看了她一會兒,又問:“其實你根本就沒有去過賽馬場吧?”
被發現了,幸子假裝腦殼很疼地捂著頭,把臉往胳膊後面藏。
“為什麼一定要去賽馬場呢?”
即使臉都躲到胳膊後面去了,人也縮到後座遠離五條悟另一端的角落去了,五條悟質問的聲音還是十分清晰地傳過來。
如有實質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一切遮掩。
幸子鬱悶地撇起嘴,避無可避地開口:“因為……爸爸他……總是說自己要去賽馬場……”
*
和很懂事所以從來不提過分要求的姐姐,還有很有自尊的哥哥不一樣,幸子是即使被爸爸拒絕無視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還是會上躥下跳著要爸爸帶自己一起出門的性格。
伏黑甚爾只用一根手指抵住她腦門就可以擋住她:“不可以。”
“我就要去嘛!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伏黑甚爾只有非常、非常偶爾的情況下會願意帶上她,一般總是拒絕的。
連拒絕的理由也不會認真想或者掩飾一下,隨口說“去賽馬”“去打柏青哥”“去喝酒”,甚至惡劣地笑“我可是去找女人哦,小屁孩可去不了。”
明明被女人養著,卻還是會去外面找很多女人,不但是個非常差勁的父親,也是個非常不稱職的小白臉。
要說的話,幸子也很想去打打柏青哥,去喝酒,去“找女人”,儘管按照法律,這些事情她都做不了。
為什麼突然這麼想去看賽馬,大概也是因為,在爸爸逃去坦尚尼亞之前,在他們最後一次對話的時候,爸爸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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