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錯了,”五條悟拍拍幸子的肩,把口水擦到幸子自己衣服上,臉上故作高深地笑,“誰讓你只關注“咒力”本身的?”
話音未落,像是突然颳起了方向不定的妖風,訓練場邊緣的樹劇烈地搖曳起來,而五條悟的雙手閒適地插回了口袋裡。
風又瞬間停了下來。
“動用你的五感,去感受空氣的流動、固體震顫發出的響動、溫度的異變……”
無數咒力操縱的痕跡在訓練場各處同步出現,樹葉無風自動,低頻又極具穿透力的異響在耳邊迴盪,沙地浮現轉瞬即逝的波紋,跑道地面像是有彈珠在按照一定距離彈動……
幸子迷茫地環顧著四周,只能被動地,後知後覺地追隨著環境發生的一切變化。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扯了扯五條悟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
五條悟不明所以地照做了。
幸子立刻抬起他的墨鏡,用兩隻手捧住他的臉,掌心溫熱柔軟,毫不客氣地消解掉無下限的屏障,徑直壓上他微涼的臉頰。
她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地逼近,鼻尖幾乎蹭過他的鼻尖,澄澈的黑色瞳孔放大,在五條悟的咫尺之處靈活地轉動著。
五條悟罕見地僵住了,但他只是放任地眨著眼睛,放鬆了肌肉,沒什麼好氣地想,沒大沒小的臭小鬼。
幸子認真檢索他瞳孔最深處流轉的、深淺不一的藍,把五條悟的頭往左、往右、往上、往下掰,又使勁撐開他的上下眼皮,專注得頭都要鑽進他的眼睛裡,像是在做什麼眼科檢查。
除了自己變形的大臉之外啥也看不見,幸子的眉頭越皺越深,最終失望地放開五條悟,嘟囔著:“原來從咒術師的眼睛裡也看不見咒力啊。”
笨蛋小鬼真是死腦筋,咒術師的眼睛難道就是什麼照妖鏡嗎? !即使是六眼也沒有這種功能啊。
被擺弄了這麼久,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報復回來。
對上幸子委屈的眼神時,他心裡突然一動。
等下……眼睛……視線……
“聽著,小笨蛋,”他食指戳上她的額頭,“既然你非要靠眼睛去看——那就換個看法。”
五條悟骨節分明的手指下移,他屈起食指,輕點她的太陽xue :“看不到咒力,你也可以看咒術師的視線,被頻繁掃視的地方,說不定就是咒靈的所在,而且咒術師發動攻擊之前,眼球也一定會先鎖定目標……”
指尖再次下滑,毫不客氣地捏起她飽滿的臉頰肉:“也可以觀察別人的肌肉動向,不管是面部的神態變化,還是全身任何一處肌肉的緊繃與放鬆,發力與舒展,這些可比什麼風啊聲音啊溫度啊明顯多了。”
就他的戰鬥經驗而言,這不算什麼好辦法,但是對於本身防禦力就很高的幸子,也暫時夠用了。
“你慢慢悟吧。”五條悟拎起幸子,隨便找了個學弟們的實踐活動,帶她去參觀了。
*
“是要降溫了嗎?最近總感覺有點毛骨悚然呢。”
任務結束後,夏油傑笑眯眯地緊了緊制服的領口,意有所指地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吹起了怪聲怪調的口哨,移開視線,擺出一副事不關己,也不願意回覆的姿態。
硝子伸出食指,非常明確地指向他的身側,語調平淡無波:“啊,找到了,你毛骨悚然的原因。”
不遠處的幸子,陰森森地站在樹下,黑髮披散,黑白分明的眼睛帶著一種非人的專注,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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