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好嗎?”
已經隱隱明白了小狐狸繞來繞去地想說什麼,五條悟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心軟得一塌糊塗。
幸子環著他腰的手又緊了緊:“悟哥哥從小到大一直都在跟我說,跟所有人說,“會贏的”、“能做到”、“沒問題”,我一直覺得,因為悟哥哥是最強,因為悟哥哥什麼都不缺,因為悟哥哥從來都沒有輸過,所以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把臉又埋進了五條悟胸口:“但是哪有人會是這樣的呢,你必須這樣說,因為所有人都只能依靠你,你就是最後的防線,是大家的希望,如果你不說會贏,大家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五條悟低下頭,在幸子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還是開玩笑一般的口吻:“都說了,就算不願意叫親愛的,也要叫悟,幸子真是的,又忘了。”
幸子猛地抬起頭。
五條悟眨眨眼,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對這個姿勢不滿,幸子示意他湊近一點,他彎下腰,幸子突然把他的頭按在了自己肩膀上。
“撲哧——”五條悟忍不住笑。
“不準笑!”姿勢很彆扭,幸子卻很堅定。
幸子沒說她也想成為五條悟的依靠,儘管她真正想說的是這個,她只是“哼哼”冷笑了兩聲,放出豪言:“總有一天,我也要讓悟也用那種眼神看向我。”
五條悟拉著幸子坐下,調整了下姿勢,繼續如幸子所願地靠著她,嘴上卻逗她:“我早就這樣看過幸子了,原來被眼罩遮住了幸子沒注意到嗎,好可惜哦。”
“別哄小孩。”
年下妻子最近的志氣很高。
不過五條悟剛好是很會撒嬌的成年男人。
“你知道嗎?咒術師的選拔標準之一,就是要為了自己選擇成為咒術師。”
幸子安靜地聽著,這個她知道,哥哥當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被五條悟接納入學的,而她在被五條悟套出“想成為咒術師只是因為他”的真實想法之後就被勸退了。
“因為對自己而言,自我才是最穩固的,這是我和夜蛾一致認同的原則。如果是為了別人、為了正義、為了拯救世界……這些理由都太脆弱了。當你看到同伴死去,看到無辜的人被咒靈殺害,看到拼命救下來的人卻埋怨你仇視你,看到自己拼盡全力卻依然無法改變什麼的時候……那些理由就會崩塌。”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幸子,眼神變得無比溫柔:“現在想起來,對這個原則如此深信不疑的我,本來也就是一個率性而行的隨心所欲主義者,直到遇見你。”
“然後我就開始害怕了。我會想,如果事事都只憑借自己的意願,如果我出了什麼意外,搞不好會有個小姑娘哭得眼淚都幹掉。她會想盡一切辦法,哪怕獻出自己的□□,也要把我變成咒骸也好、咒靈也好地復活回來……”
想起兒時的黑歷史,幸子捂住臉,小聲地辯解:“我現在已經沒有那麼固執和霸道了!”
五條悟拉下她的手,精準地理解了幸子真正想說的內容:“所以你明白了嗎?你一直都是我的依靠,你是我的意義,你是我不能輸的理由。”
一張看起來會因為女性關係翻車的臉,卻說著純情不經的話。
不總是因為被大家看著才這麼說的。
命運的齒輪悄悄轉動,從他十多年前被踹了一腳,不爽地捂著膝蓋,帶走幸子的那一刻起,改變的是兩個人的人生。
他之前總是認為,人類就像美麗花草,他照顧花草,也不期待花草理解自己。
可他把自己交到幸子手上,第一次希望被看見,被理解,希望自己在另一個人的心中是不同的。
很多事情,之前不過是因為能做到,所以就做了,就像隨手關上一扇開著的門,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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