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善安撫完馬得功後,立刻指揮八旗兵從各處雲梯處登城,本已瀕臨崩潰的綠營兵見狀紛紛發出振奮的呼號聲,攻城方的氣勢達到了頂峰.
城牆上的守軍臉上露出憂懼的神情,林士奇知道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了,城牆上的守軍已經奮戰許久,城上已經不全是最先開戰時林士奇的寧武鎮正兵了,有家丁,有鏢局的護衛,有輔兵丁壯,雖然人員複雜,但是抵抗清兵的決心卻是不容置疑,心中難免擔憂,卻無人動搖,後退一步.
“火油罐,給老子全部往下倒,燒掉雲梯”林士奇看著城牆上攀爬的八旗兵,大聲吼道.
城頭的火油罐庫存已經不多,僅剩的幾十壇也被一口氣投擲下去,一瞬間城下燃起炙熱的火焰,火光沖天,炙熱的氣息甚至湧上城頭,正在攀爬雲梯的八旗兵慘叫著跳下城,水火無情,這種情況下任你勇冠三軍也毫無用處.
尚善眼見數十名旗兵被烈火活活灼燒致死,氣的面目猙獰,雖然慘烈,但是其餘各處的旗兵依然在迅速的登上城牆,在城上與守軍進行激烈的搏殺.
就在這危急時刻,城內生力軍已經抵達,孟必之雖受傷未愈,仍帶著剩餘一千五百名重甲兵趕到城牆佈防,城上守軍見頂盔披甲的重步兵,心中憂懼之氣為之一鬆.
雙方甲兵再次在城頭短兵相接,孟浚的重甲兵多用鈍器,對上旗兵有些優勢,而且重甲兵在城上有人數優勢,八旗兵只能如舔油般上城,就算旗兵的戰陣技藝更精湛,但想短時間佔據城牆也不可能.
酉時三刻,兩軍已在城頭激戰近一個時辰,孟軍士卒損失慘重,可尚善的八旗兵也不好受,兩千五百正藍旗兵已經摺損過半,此時天色已經漸暗,尚善有些舉棋不定,不知該不該繼續投入剩餘的旗兵,而就在這個時候,後方傳來傳令兵的吼聲,“大帥有令,點火,夜戰,今夜打破蘇州城”
清軍大陣,大纛旗下,尼堪再無法鎮定,他扯著馬韁,來到博洛身旁道“大帥,看情況僅靠尚善的兩千多旗兵無法破城”
博洛點點頭,隨後對著身後的蒙古將領蘇日勒道“蘇章京,你率本部兩千蒙古勇士登城”
蘇日勒聞言皺眉道“大帥,長生天的勇士只適合翱翔於戰馬之上,攀登堅城並不擅長”
博洛淡淡說道,語氣卻很堅定“滿洲的勇士也在登城.”
蘇日勒聞言語塞,只能帶著部眾下馬登城,這些蒙古八旗,常年騎馬,下身明顯有些羅圈腿,尚善見蘇日勒抵達,咬咬牙對著身旁的戈什哈道“隨我上城”
身旁的戈什哈忙勸道“貝子爺身份尊貴,怎麼能般蟻附登城”
尚善怒罵道“太祖爺十三副盔甲起兵,歷經多少危難,小小蘇州城怎麼能擋住八旗勁旅”隨後不顧親衛的阻攔,越出盾牆的防護,就要朝著最近的雲梯攀爬而上,身後戈什哈無奈只能緊緊護衛在身側.
整個戰場上,刀劍相劈,箭矢如雨,火炮轟鳴,城上城下火把林立,雖是黑夜,但廝殺聲震動整個蘇州城,殺聲一片,響徹四野,城中的百姓膽戰心驚,無人敢入眠,
守軍雖戰力不如八旗,但卻無人退卻,城牆上屍積如山,血水滲透進城磚,磚石已經被血水浸泡的發黑.
尚善已經登上城牆,身旁的戈什哈緊緊的護衛在身旁,迅速在城頭處佔領一小塊地盤,眼見突破口有擴大的跡象,林士奇帶著身邊的衛兵,急撲過去.
就在這時候孟浚也帶著親衛隊抵達城上,眼見城頭混亂一片,各個登城點都在激戰,孟浚藉著微光一眼就看到了林士奇,只見此時林士奇險象環生,在八旗的猛攻之下勉力支撐.
孟浚命身旁的高易速帶親衛去支援,而自己則帶著十餘護衛趕往城樓處,高易一至,林士奇的壓力立刻便緩解一些,心神一鬆被尚善的戈什哈持槍捅了腹部一槍,雖被甲冑抵擋大部的幾道,卻還是透甲兩寸.
高易疾步上前一腳踹開,把林士奇攙扶住,只見林士奇有些站立不住,幾人連忙將其圍護在中.
而孟浚一到城樓,便急令火銃隊在城樓處排成五排,瞄著尚善所在區,同時大聲吼“高易,趴下”
高易幾人向後一瞄,嚇出一身冷汗,幾人連忙大吼道“快趴下”說時遲那時快,在尚善等人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孟浚大喊道“火銃隊瞄準,放”
“啪……啪……啪啪”五排火銃兵連綿不絕的放了一輪藥子,就算尚善身旁的戈什哈見機的快急忙撲在尚善的身前擋住了大部分的彈丸,還是有三四顆彈丸射入尚善的身體裡,尚善感覺身體的力量在快速的流失,隨後腳一軟癱倒在地,嘴張了張想說什麼,眼中的光在迅速的流失.
密集火銃聲在城頭響起,讓各處的戰鬥忽然停頓了一下,不一會,尚善的戈什哈大哭的聲音響起,只見兩名幸運的戈什哈眼見尚善身亡,如自殺般哭喊著衝向孟浚,隨即被圍殺在城.
而登城的八旗兵滿臉駭色,滿洲尊貴的宗室,尚善貝子就這麼死在這裡,一時間氣勢為之一奪,城上的優勢漸漸被守軍所把控.
蘇日勒震驚的看著城頭高高掛起的頭顱,那就是驕傲的尚善,沒想到就這麼把命丟在這裡,眼看爬城的蒙古兵越來越沒戰鬥意志,蘇日勒急忙派傳令兵回陣稟報博洛.
博洛不可置信的聽著戰報,隨後緩緩道“鳴金,收兵”
”哈哈哈,嘍贏們我,了退子韃“片一集彙漸漸,聲語話的雜些有著隨,上牆城在靠個個一,擊兵潰朝再氣力了沒也軍守的上牆城而,去退方後朝的速迅軍清的堪不憊疲經已,起響聲金鳴的”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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