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軍入營了”親衛有些慌張的說道.
“什麼,從哪裡進營的”馬得功臉色大變.
親衛語氣快速的說道“明軍從南營處入營,沒有廝殺聲響起,待巡邏兵發現時敵已經往大營中軍處殺來了”
馬得功腦子快速轉動,隨即大罵道“狗東西,柏永馥竟敢投敵,快集結大軍,先擋住賊軍”
馬得功老軍伍了,戰場上混了半輩子了,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打了一輩子的雁,竟然被雁啄了眼,這仗想贏難了,只看能不能守住大營,等待博洛回軍,那便是大功一件.
馬得功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和李成棟一樣還是被孟浚夜襲成功,清軍說實話,駐紮大營時已經潛意識中防備明軍襲營,已經在營外遍佈柵欄,鹿角,巡邏兵各營都有派出,可沒想到的是,眼見如今大清如日中天,而明朝如同一攤爛泥般扶不上牆,在這個節骨眼上,柏永馥居然搞什麼反清復明.
孟浚見清兵中軍已經開始慢慢彙集軍隊,四面的清兵如溪水般匯聚,中陣隊伍肉眼可見變的厚重,清軍雖然慌亂的很多,但畢竟人數眾多.
如今攻守易勢,孟浚所帶親衛如狼似虎般湧上前去,而清軍的氣勢已經有些膽寒,馬得功部將陳六御滿頭是汗,清軍陣線不要說穩不穩了,根本還未彙集起來,而對面的明軍已經開始接上陣了,殺戮聲四起.
而後方的柏永馥更是熟悉大營路線,所率部眾到處點火,一時間火光四起,離的稍遠的北面大營和後營更是人心惶惶,黑夜中刀刃的寒光和呼喊的慘叫聲,更是讓營中清兵心驚膽戰.
“跑啊……啊啊啊啊”有些本就壓力極大計程車卒更是被刺激的崩潰,隨即又帶動更多的人驚慌失措,大量的清軍擠在北門處,而營門守軍未得命令如何敢開營門,湧擠一團的清兵被擠的無法動彈,而後面的清兵更是一窩蜂擠了過來,直到後面精神崩潰的清兵抽刀揮向周圍的同袍時,局勢已經無法逆轉.
而在孟浚陣前,韓雄,高易,錢彪,杜永和,郭虎幾人皆是身披鐵甲,衝在最前面,破開清軍大陣,後面的親衛兵也是拚死護衛,而馬得功的中陣被擠壓的已經凹陷進去.
郭虎,杜永和二人自從降孟之後,一直沒機會帶兵,只是一直隨從在孟浚身邊,在孟浚有問題時隨時參謀,這次孟浚帶上兩人,也是想看看二人能否一用,畢竟軍中領軍之人還是太過匱乏.
而馬得功剛穿好盔甲出了大帳,隨後命令幾名親衛速去通報孔有德,田雄二人,穩住大營,馬得功還想再堅持一下.
而清軍的抵抗既被動,又組織力不足,抵擋的清兵時不時回頭望去,而周圍的清兵趁著黑夜向後潰逃的數不勝數.
“上,壓上去”錢彪大吼著揮舞在鐵骨朵,清兵只要被揮中,立刻口吐血沫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而郭虎揮舞著大刀,勢大力沉的劈砍,幾乎無清兵可以阻擋,最為精銳計程車卒湧在前頭,而清兵肉眼可見的抵擋不住.
“大人,快走啊,快走啊”馬得功的部下陳六御跑到馬得功身旁,拉著馬得功的手往後拽,而馬得功見陳六御不在前面指揮反而要拽著自己跑,一股憋悶之氣湧上心頭,恨不得揮刀砍了這個老部下.
而身旁的親衛也在邊上勸說著馬得功,大家都不是瞎子,這種情況就是白起再世也救不了.
“走”馬得功一群人很快就逃離陣前,而黑夜中清軍根本不知道後方主將已經逃離,直到沒有援兵抵達,眾清兵才驚慌的看向四周,眼看著自己已經被拋棄成了孤軍,潰逃,投降,遍地都是.
幾乎是混亂了兩時辰,馬得功,田雄,孔有德,幾人將領都已經趁夜逃出大營,可是身側收攏的步卒寥寥無幾,剩餘大部清軍潰散出營,四散奔離,便是投降孟軍.
孔有德幾乎眼淚都要流下來了,自己好不容易拉過來的火炮,就這麼丟給了孟浚,還有那麼多江寧運過來的火藥,輜重補給,全都成空了.
“速回城通報大勝,大勝”孟浚振奮的拍了拍身旁的親衛肩膀道.
“是,大都督”親衛心情激奮的大聲應道.
這時孟浚才看到了柏永馥,這是孟浚第一次見到他,上回二人相見之時,還是對手,雙方拚死大戰,可現在又成了一個陣營,著實是有些諷刺.
“柏將軍,棄暗投明,猶未晚也,浚盼將軍如星星望月,柏將軍放心,以後有我孟浚的,就有將軍的”孟浚拉著柏永馥的手猶如多年未見的老友,興奮異常,恨不得同席而眠.
而柏永馥有些愣神,自己可沒說過要跟著你啊,咱是準備反正投魯王監國的,怎麼你孟浚話裡話外不對勁呢.
而蘇州北城下,孟浚親衛疾馳戰馬而來,對著城頭大聲呼喊“都督有令,襲營大勝,韃軍潰散,蘇州城解圍了”
城頭上守軍紛紛探出頭觀望,他們並不清楚是不是真的,他們也沒得到大軍要去襲營的訊息,只有林士奇帶著傷,臥在城樓處,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蘇州城,天空已經微微放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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