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觀生剛收到李元胤的勤王令後,率軍剛出梅州不久,便聞訊汀州陷落,隆武帝遇難,蘇觀生驚魂未定,率部退至廣州.
而隨著隆武帝殉國,大明朝再次失去了天子,可國不可一日無主,丁魁楚等人商議擁立永明王朱由榔監國之事.
蘇觀生亦贊同此議,並派人前往聯絡,而丁魁楚素來看不起蘇觀生,“欲專定策功,拒不與議”呂大器也以其非進士出身,資歷淺薄辱之.
他們又言蘇觀生“棄梅州,撤兵擅歸,不令與議”,蘇觀生大怒,隨後永明王朱由榔在丁魁楚,瞿式耜,呂大器等人擁戴下,於肇慶監國.遭到冷落恥辱的蘇觀生,拒絕朝拜新監國.
與此同時他聽說,唐,鄧二王已從福建航海到了廣東,心中忽然騰起了和丁魁楚對著幹的念頭,隨即擁唐王朱聿鐭進入廣州城.
於是蘇觀生悲痛的對唐王朱聿鐭道:“吾受大行厚恩,死無以報,今其親弟在,何外求君?”
隨後蘇觀生聯絡何吾騶及布政使顧元鏡,侍郎王應華,曾道唯等人,共同請朱聿鐭監國,以都司署為行宮,蘇觀生此舉也引起了不同意見.其中陳子壯激烈的反對道:“永明監國,詔已頒發,天下知有新君矣,今復蹈靖江故轍,速外氛.二百里間兩帝,自樹內梗,三百年國紀,人披其葉而我刈其根矣,奚止不利於孺子王耶!”
無奈已決心同丁魁楚等爭一高下的蘇觀生充耳不聞,一意孤行.朱聿鐭遂於六月二十日,便派遣主事陳邦彥前往肇慶通報監國之事.
從抵達廣州到宣佈監國前後僅五六天時間,倉促匆忙,許多事情都來不及做.朱聿鐭也大有臨時上陣之感,窘迫萬狀.
但即使這樣,也仍然在廣州舉行監國典禮.比永明王的監國時間晚了十餘天.蘇觀生不甘示弱,決心加快朱聿鐭的稱帝步伐.
監國僅三天,喘息未定的朱聿鐭於六月二十三日在群臣的擁戴下,於廣州即皇帝位,舉行更加隆重的登基大典,改年號為紹武元年.
朱聿鐭於是成為大明朝的又一位皇帝,封蘇觀生建明伯,東閣大學士,何吾騶及關捷先,曾道唯,顧元鏡,王應華等皆為東閣大學士.
由於朱聿鐭的稱帝時間太匆忙,為治官室,備服御,鹵簿,均為臨時現湊合而成.“除官數千,冠服皆假之優伶”而五天後,永明王的稱帝訊息傳來,大明再次陷入兩帝並立的局面.
二十八日,朱由榔便在丁魁楚,瞿式耜等人的擁戴下,於肇慶稱帝,年號為永曆元年.
這時,永曆君臣已獲悉朱聿鐭於廣州稱帝的訊息,大學士的陳子壯致書瞿式耜,“請力馘觀生,而驅兵東下”,以取締紹武偽朝.
永曆帝道:“先遣官諭之,俟其拒命,討之未晚.”
七月三日,兵科給事中彭耀,陳嘉謨赴廣州向朱聿鐭宣詔,命朱聿鐭退位歸藩.
蘇觀生大怒,殺彭耀,陳嘉謨,蘇觀生隨即下令,“即日集兵向肇慶”.要與永曆朝決一死戰.
紹武帝的斬殺來使,引起永曆朝極大的憤慨.本來永曆朝君臣視紹武朝為一己私利而僭越誤國,早欲興問罪之師,實行征討.此事發生後便不再遲疑.
就在博洛還在福建安定局勢,準備擺平鄭芝龍之時,清軍的兵鋒還未抵達廣東,廣東的明軍之間卻即將開始同室操戈.
而就在福建廣東烽火不止的時候,孟浚此時已經回到蘇州城內,長時間的軍旅生活,讓孟浚的皮膚變的粗糙,手掌處不自覺的長出繭子.
回到蘇州城,孟浚立即下令大開府庫,賞賜給奮戰的將士們豐厚的獎勵,並安排士兵們輪流休假,讓他們能夠歸家與親人團聚.這一舉措使得整個蘇州城頓時變得熱鬧非凡,商業活動異常繁榮,彷彿進入了一個盛世.
孟浚望著眼前喧鬧繁華的景象,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深知這些將士們歷經數月的浴血奮戰,早已身心俱疲,需要一段時間來好好休息,重振旗鼓.
緊接著,孟浚也返回家中探望的老夫人.當週氏見到風塵僕僕歸來的孟浚時,不禁心疼地流下淚水.她想起曾經那個白淨秀氣的孟浚,如今已變得滄桑之感.沉默片刻之後,老夫人深深嘆息一聲:“必之那孩子啊,可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過年的時候,我還見過他,那時的他還那麼的壯實,誰能料到……唉!浚兒啊,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一定要倍加小心才是啊……”
在孟浚的耐心勸慰下,老夫人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隨後,話題一轉,談到了趙芸兒.只見周氏信心滿滿地表示,從背後看趙芸兒並不顯懷,肯定會生下一個男孩.說完,周氏的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隨後孟浚在家休養了幾天,讓緊繃的神經得以緩解,可軍事行動暫時停止,政事卻又湧了上來.
隨著議事開始,待眾人坐定,楊恩率先開口:“都督,浙江初定,各地都有官員缺額,是否選拔些士子”楊恩看著孟浚問道.
“不可,國公收復浙江,當上表朝廷,豈能私自授官,這豈不是藩鎮之行”孟浚還未說話,熊汝霖倒先駁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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