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明義軍》第366章 微服私訪(1)

作者:隨筆道人·8個月前

大會結束後,孟浚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陸續接見各州縣的官員,對於大會上粗略的方針,對安排各州縣的任務,幕府再進行詳細的安排。

就在孟浚接見官員時,孫可望,終於抵達了金陵城。

金陵之地,向來繁華,孫可望早就聽聞金陵之富,天下首屈一指,而這也是他平生第一次來到這裡。

雖說孫可望如今無兵無將,倉皇而降,但是孫可望畢竟是曾經西軍之首,而且控制雲貴之地長達數年,因其而提拔之官吏,數不勝數,因此,孟浚對孫可望歸降之事,也極為上心,不僅沿途命各地官吏妥善安排,在其即將抵達金陵時,甚至派出自己的親衛前去迎接。

在孫可望抵達金陵城時,孟浚舉行了非常隆重的歡迎儀式,並安排楊恩率領一眾幕府高層出城迎接。

對孫可望,孟浚在詳細瞭解其在雲南之地的行政舉措後,孟浚認為在能力上,除了軍事能力拉胯了些,其他方面,南明諸多勢力皆不及孫可望,不論是鄭成功,還是李成棟,亦或是李定國。

孫可望具備一項這些人都不具備的能力,那就是後方內政的建設能力,內政穩固,就代表軍隊不需要為了後勤輜重所擔憂,內政能力更是兩國之間,曠日許久的戰爭可以持續下去的重要因素。

在孫可望安頓好之後,孟浚於王府中親自召見孫可望。

孫可望一見孟浚,神情有些落寞,他伏地而拜道:“喪敗之將,幸遇大王,得蒙收留,可望願效犬馬之勞!”

孟浚將其親自扶起,道:“秦王無需如此,秦晉相鬥,無論勝敗,皆耗中國之軍,今秦王相投,吾自當倒履相迎。”

孫可望苦笑道:“不敢當秦王之稱,天子已下詔,薅奪王爵,如今我只是一介白丁,無精兵強將,亦無尺寸之土,大王切勿如此稱呼。”

沒有了實力,孫可望如何敢奢求王爵之位,到了現在這山窮水盡的地步,別說光復大西朝了,要是沒跑到孟浚治下,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孟浚沉思片刻,對孫可望說道:“英雄失勢,猶如蛟龍失水,猛虎離林,雖境遇坎坷,猶不失壯志凌雲,秦王,亦或是孫公,豈能因一時之挫,便自認白丁?既來此,吾必待之以親,授之以重任,使之得以再展宏圖。”

孟浚一番話語,孫可望聽罷,感慨道:“大王之言,令可望感激不盡,可望願為大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隨後又閒聊了幾句,孫可望對孟浚勸道:“天子庸碌,不堪大任,我雖敗,但吾斷言,雲貴營莊之制,必然毀於一旦,李定國定然無法控制朝廷,屆時,內亂必生,劉文秀,艾能奇,在朝中那幫蠢貨的鼓動下,不論有心還是無意,內耗不可避免,大王,此乃天賜良機,一旦昆明有變,大王便可以蕩平不臣,解救天子為名,一舉南下,全取雲貴之地,再以南地之富,揮師北伐,徹底掃清寰宇,開基立業!”

孟浚聞言笑道:“姜鑲起事於大同,前些時日,又傳來訊息,太原已被姜鑲所奪,山西之地,清廷已然盡失,吾欲先行北伐,徹底驅逐建奴!”

孫可望沉思片刻,隨後搖搖頭,道:“大王,後路不寧,如何北伐,一旦永曆朝廷察覺清廷已無力抗衡大王,那麼其必傾盡全力,聯合四方,共擊大王,屆時大王之精銳尚在北方,而金陵一旦有失,將士家眷盡在南面,軍心動搖,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孟浚心中的隱憂,如今自己雖說大敗多鐸,風頭正勁,一時無兩,可對永曆朝廷,孟浚卻是有些舉棋不定,南下?一旦自己揮師南下,正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南征永曆,師出無名,乃徵不義之戰。

名義,雖說虛無縹緲,可在關鍵時刻,卻會發揮出難以想象的作用,便如孫可望,掌控雲貴數年,卻一敗之後,再難捲土重來,這其中,永曆帝的詔書,難說沒有作用。

而北伐,正如方才孫可望之言,對南明君臣,孟浚從不敢妄想他們的底線,一旦精銳在北方做戰,若勝,永曆朝廷必然傾盡所有,來牽制孟浚,這無關族群,只關乎於權力。

周遭無人,沉默片刻,孟浚有些遲疑的對孫可望言:“朝廷遠在昆明,又豈是吾輕易所能掌控,一旦動兵,師出無名啊!”

孫可望聞言笑著對孟浚說道:“大王何須擔憂,姜鑲遠在山西,一時鞭長莫及,便是北伐,亦不可用全力,可大做聲勢,做出大舉北伐之態,而調集精銳屯於岳陽,我敢斷言,不過半年,昆明必亂!”

孫可望跟永曆朝臣待了那麼久,對這些人的做態心知肚明,就是自己殺了這麼多朝臣,也擋不住他們內鬥的慣性。

明亡清興,很大的原因,便是兩者之間,內部的凝聚力,清廷內部自然也有鬥爭,如豪格與多爾袞之爭,宗室內部之間的競爭,但對外而言,基本上可以保持一致。

反觀南明從弘光帝開始,各方勢力,要麼明哲保身,苟且偷生,要麼窩裡鬥,先是福潞之間立賢,立親之爭,後是隆武魯王閩浙兩地紛爭,再到最後,永曆紹武的兵戎相見,而清兵一至,皆是一觸即潰,望風而降。

孟浚也對孫可望之言,頗為認同,只是不知道到時候昆明朝廷,內部爭鬥會演變成什麼樣子。

………………

金陵城內人頭攢動,熱鬧不已,城中的市集人流穿梭,人聲鼎沸,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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