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糧道被成功截斷的訊息傳到吳三桂的耳中,吳三桂大喜,其急令夏國相率軍繞道,準備斷絕李定國的後路。而吳三桂自己,則帶領主力部隊準備對李定國發起全線進攻。
而在李定國軍中。
糧道被斷,李定國如遭雷擊,眉間滿是憂慮之色。
此時,中軍帳內,李定國環視左右,所見者皆是焦慮之色,空氣中都瀰漫著諸將不安的氣息。
良久,李定國有些沙啞的說道:“軍糧乃兵家之根本,吳賊截我糧道,餘糧僅八日之數,軍勢至此,實因禍起蕭牆,內憂所至。倘若糧竭,軍心渙散,何以對陣賊敵?”
話音剛落,眾將皆默然,氣氛壓抑至極。片刻,靳統武站了出來,抱拳道:“殿下,軍糧被襲,且以昆明調糧之速,恐怕等大軍糧盡,也未必能夠再次運來,依末將之見,不如速退至昆明,倚城而守。”
這時一旁的金維新也勸道:“殿下,靳將軍之言,頗為在理,當趁軍中尚有軍糧時,退至昆明,否則,一旦糧盡,便有百萬大軍,也將立時消散!”
金維新見李定國久久不言,又低聲道:“且如今吳三桂後方受周王兵威所迫,且粵地尚有鎮南王,我軍尚有援兵可求,殿下,當速決!”
李定國聞語閉目凝思,復又睜眼,道:“吳賊狡詐,料其必趁勢進軍,且吳賊可不動聲色而出奇兵,入回龍道襲我軍之糧,必是楊武此人降賊,一旦楊武降賊,則吳賊便能繞至我軍後翼。”
說到這李定國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沉聲道:“即便吳賊真斷吾後路,然吾軍士卒身經百戰,皆勇悍之士,何懼一戰!”
於是,李定國下令全軍整備,轉向昆明方向。
永曆四年,十月,初九。
吳三桂命夏國相率兩千精騎,過回龍道,往東南方向繞行二十里外,沿河谷隱蔽行軍,繞至李軍後翼,欲封堵其歸路。
察覺李定國的動向,吳三桂不敢耽誤,立即召集麾下眾將,於中軍大帳內緊急商討對策。
吳三桂語氣急促的說道:“李定國似有撤軍之意,正率大軍南移,夏國相業已奉命,率兩千精騎沿河谷行軍,欲截其後路。然而,若不能牽制住李定國主力,恐怕夏國相無法及時堵住李定國。”
這時,一旁的高林茂建議道:“王爺,依卑職愚見,現在李定國所部糧草都不夠十天,何必速求決戰,不如拖住李定國,等他糧盡,部眾自潰,豈不美哉!”
胡國柱立即駁道:“王爺,如今李定國本就因糧草截斷而人心不安,此時正是當速起大軍,以軍勢壓迫其部,當知夜長夢多,王爺,不可久拖啊!”
吳三桂略一沉思,隨後點頭道:“國柱之言,甚得本王之心,十天,本王等不了十天的時間!”
吳三桂當即盡起大軍,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頭的軍隊,浩浩蕩蕩的殺向李軍。
李定國雖急於撤退,但依舊保持高度警惕,不斷派出斥候探查周圍動靜。當他得知吳軍大舉追來時,立即派靳統武派本部四千餘眾進行阻攔。
靳統武是李定國之心腹愛將,他的部下,也是李定國多年的老卒,在這等危急時刻,李定國毫不遲疑的派遣而出。
兩軍相遇,惡戰立即爆發,吳三桂急於追趕,而其部下也認為對面李定國之部已經是不堪一擊,因此,面對靳統武的阻攔,吳軍一個小將毫不在意,親上陣前,率軍湧了上去。
靳統武回望已經離去的李字大旗,隨後繫上纓帽,手持鐵槍,大吼道:“殺賊!”
靳統武的部下,一片沉寂,所有人都是握緊武器,準備迎接吳軍的進攻。
在這一刻,戰場上殺聲震天,箭矢如雨,靳統武駐於斜坡處,吳軍在下,向上仰攻,剛一交手,高下立判,這支吳軍不過是漢中的綠營降兵,而靳統武卻是精銳老卒,且駐於高處,又居於守勢。
不到兩刻鐘,吳軍便丟下一片屍體,狼狽而逃,靳統武立刻重整陣型,命令士卒恢復體力。
當靳統武連續阻攔了兩波試圖衝破防線的吳軍後,吳軍上來了一批火銃兵,靳統武見狀臉色一變,自己所部大都為近戰步卒。
這支火銃兵是吳三桂奪取漢中,招降川中清軍時所繳獲的火銃,吳三桂命人將品相好的,盡數挑出,組建了一支兩千人的火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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