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忘了說了,許多小夥伴表示貞昌這個年號不妥,於是我從善如流,將前文改為昭武,雖然是吳三桂用過的,不過這個時空,吳三桂是沒機會用上這個年號o>_<o)
泉州府,南安城。
福州雖是閩地首府,但是鄭成功平日裡卻是更喜歡待在老家南安中。
幹朝的使者,是一個年輕人,其實按理來說,對鄭成功這個重要的一方勢力,應該是由孟鴻親自前來,不過可惜的是孟鴻當時已經出使永昌,跑去幹勸永曆禪位的大事去了。
這名年輕的使者,姓陳名文瑾,此時他正站在一株樹冠寬廣至極的榕樹下,眼前的石凳上,鄭成功正坐在上面,喝著清茶,吹著徐徐的秋風,數名勇壯的侍衛,正立在其身後,犀利的目光,一直盯著陳文瑾。
鄭成功放下茶杯,咳嗽一聲後,語氣微冷的說道:“昔年,吾與周王,共舉義軍,齊抗韃虜,如今,周王變成了皇帝,怎麼,要棄守諾言,發兵伐我嗎?”
陳文瑾向上拱手,隨後道:“陛下昔日曾與南安郡王並肩作戰,下官出使前,陛下親召下官,言不可對郡王無禮,由此可見,陛下對郡王深為看重,又豈會有兵交之事!”
作為掌控龐大的水師,又有福建,臺灣為後基,鄭成功已經威儀日重,以他的脾氣,那是吃軟不吃硬。
因此,聽到陳文瑾的話後,鄭成功露出一絲自得之意,對陳文瑾語氣也緩和了些,說道:“使者請坐,來人,上茶。”
陳文瑾拱手道:“多謝郡王。”
待陳文瑾坐下後,鄭成功問道:“直說吧,你家皇帝讓你來的目的!”
陳文瑾從容不迫地開口道:“自崇禎起,天下紛亂,百姓流離失所,幸陛下英睿果敢,舉義兵,掃平天下,胡虜遠遁,天下大局已定。
天子英明神武,仁德寬厚,不忍再起兵戈,天下一統,萬民所期,南安郡王,乃英雄豪傑,若能歸順朝廷,則天下一統,再無波瀾!”
常言道,士為知己者死,若說鄭成功有沒有忠心過的人,有,那就是隆武帝,在意氣風發的年紀中,遇到了對自己極為讚賞的天子,說鄭成功不感動,那是假的,可時間不能迴轉,事實無法改變,隆武早已殉國。
鄭成功現在雖然明面上還奉著永曆帝,可那不過是掛個名頭罷了,對鄭成功而言,桂藩,那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盡幹些親者痛仇者快的蠢事,畏清兵如虎。
若不是鄭成功不喜歡魯王,鄭成功早就把魯王扶上帝位了,就連個名頭都不願掛在永曆旗下了。
鄭成功心思百轉,但是在現實中,卻是轉瞬之間,鄭成功緩緩的說道:“周王昔日有言,鄭氏,可永鎮福建!”
陳文瑾站了起來,恭敬的對鄭成功拜道:“郡王,陛下有言,昔日雖非天子,然君子子諾,千金不變,郡王若願舉眾歸順,陛下仍以郡王相待,福建一地,可效前明沐氏!”
鄭成功皺著眉頭,沐氏,那能叫永鎮嗎?那被文官看的死死的,日子過的多憋屈。
陳文瑾叫鄭成功的臉色有些不虞,於是,立刻說道:“郡王,遍翻史冊,焉有藩鎮而不為禍者?郡王之念,即便陛下願意接受,那朝堂上下也絕不願接受竟有一地政令不通者!”
聽到這,鄭成功的臉色依然不見好轉,只見他沉聲問道:“我鄭家水師,何人統之?鄭家步軍,又是何人統之?”
陳文瑾道:“鄭家水師,郡王統之,鄭家步軍,亦由郡王統之,不過水師步軍之數量,當與朝廷相商後而定。”
鄭成功又問道:“大員,呂宋之地呢?”
陳文瑾拜道:“大員,呂宋以郡王封地為由,皆以郡王一言而決!”
憑心而論,鄭成功覺得在天下就剩福建一地的情況下,孟浚還願以這麼優厚的條件,鄭成功覺得自己似乎沒有什麼再掙扎反對的意義了。
孟浚願意優待鄭成功,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鄭家手中那支龐大的水師,以及鄭成功這些年所培養出能夠製造大型戰艦的工匠。
水師可以現在呂宋為基,向南攻取巴達維亞,新加坡一帶,甚至將來控制馬六甲也是一個可以實現的目標,而工匠,則是一個國家水師的基礎,沒有成熟的工匠,造船也就無從談起,一旦戰亂,這些成熟的工匠必然四散,想要重新開始,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若是孟浚和鄭成功開戰,當然,以鄭家現在的力量,想守住福建那希望不大,但是鄭家的水師,想要攪的東南沿海不安,那還是輕而易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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