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沒有窗戶.
四壁是光滑的白色複合材料,天花板是整塊的發光板,光線均勻.冷白.無影,像手術室的照明.房間約十平米,一張床,一個固定桌椅,一個獨立的衛生間.門上沒有把手,只有一個小觀察窗,窗玻璃是單向的,外面能看到裡面,裡面只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雲翼在這間房間裡待了三十七小時.
時間被分割成規律的片段：六點起床,六點半早餐,七點體檢,八點到十二點審訊,十二點半午餐,下午一點到五點審訊,五點半晚餐,六點到九點自由時間——如果被關在一個十平米的房間裡可以叫自由的話,九點半第二次體檢,十點熄燈.
規律得像鐘錶,精確得像刑期.
審訊由葉嵐少校親自負責.她每天坐在觀察室外的小房間裡,透過通訊器與雲翼對話.問題從基礎開始,逐漸深入,迴圈往復：
“姓名？”
“雲翼.”
“年齡？”
“十七.”
“出生地？”
“新京第七居住區,但記錄在龍襲中損毀.”
“父母？”
“養父雲海,龍骸研究小組成員,七年前事故中死亡.生母不詳.”
“為何被穹頂學院特招？”
“龍襲中接觸龍血,出現Ω波動,被判定有研究價值.”
“你在霧谷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保護隊友.”
“描述那種感覺.”
“溫暖,迴圈,像是……能量在體內流動.然後地面發光,圖案出現,其他人的能力增強了.”
“你能控制它嗎？”
“不能完全控制.它回應我的……意圖.我想保護,它就增強.我想戰鬥,它可能變成武器.但我不知道具體原理.”
“你父親教過你這些嗎？”
“不記得.他去世時我還小.”
“吊墜從哪裡來？”
“父親留下的遺物.”
“你知道它是什麼嗎？”
“不知道.林歌說它可能是……鑰匙.啟動某種網路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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