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輩子是學不來了。
勉強喝了一杯茶,吃了一塊點心後,戰雲芙放下了茶杯擦了擦嘴。
“大長公主今日叫我來,不是為了請我喝茶吧?” 齊蓉蓉點點頭:“我是為了陛下。”
戰雲芙下意識挺直了脊樑:!!! “我與陛下並無什麼,您找我這是……” 齊蓉蓉深深地看著戰雲芙:“正是因為你們沒什麼,所以我才找你。”
齊蓉蓉也將茶杯放下,特意訓練過的坐姿端正中透著秀美。
“我知道陛下心中有你,你心中想來也有陛下吧?” 不等戰雲芙解釋和撇清,她又擺擺手:“我從前心中不甘,所以哪怕知道,我也存著希望,希望有一天陛下能讓我重新回宮。”
“畢竟,我是安兒的母親,是他唯一的兒子的娘。”
戰雲芙神色複雜地看著齊蓉蓉:不,他還有一個早就死去的兒子…… “可這次去天狼,我實在經歷了太多次的刺殺。”
“我已經心力交瘁,才知道宮裡不容易,宮外其實也不容易。”
“我們女子不容易,男子其實更不容易……” 見戰雲芙不說話,齊蓉蓉有些意興闌珊:“我想開了,看在安兒的份上,我願意成全你們。”
戰雲芙深深蹙眉:“大長公主,我想你誤會了,我並不想進宮。”
齊蓉蓉點頭:“我懂,為了寧遠侯府的清譽嘛。”
戰雲芙:難為你居然懂這個。
齊蓉蓉卻擺擺手,一副不屑的模樣。
“我且問你,若是在寧遠侯府的清譽和兒孫的平安喜樂中做選擇,你是選寧遠侯府的清譽?還是選兒孫的平安喜樂?” 戰雲芙毫不猶豫:“那自然是兒孫的平安喜樂更重要。”
事實上她也是如此選擇的。
當初為了讓敖廣春能平安長大,她不惜將兒子養廢,讓兒子臭名遠揚,成為京中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若是兒孫婚姻不順,形單影隻,這叫不叫平安喜樂?” 戰雲芙不理解了:“那最多算平安,不叫喜樂。”
齊蓉蓉:“若是讓寧遠侯府自擔汙名,兒孫就能夫妻和順、兒孫滿堂呢?你可願意?” 戰雲芙:“那自然是兒孫夫妻和順、兒孫滿堂更重要。”
齊蓉蓉像是早就知道她的答案,緊接著追問:“兒孫都如此重要,你自己為何不重要?” 戰雲芙愣了一瞬,下意識回:“那不同的。”
齊蓉蓉肯定的點頭:“那自然是不同。”
“你需知道,只有你珍愛自己了,把自己過好了,才能讓兒孫願意為了自己的日子過得更好努力。
而不是為了旁的人犧牲自己……” 戰雲芙:??? 她深深地看著齊蓉蓉,難掩震撼:“大長公主你為何同我說這些……這些話你從哪裡聽來的?” 齊蓉蓉的事情她知道,當年為了榮華富貴,拋夫棄子,儼然一個自私自利的淺薄女子。
可今日這番話,竟完全不是傳聞中那樣草包淺薄? 難道是傅忠海讓她說的? 齊蓉蓉略有些羞澀地低頭抿了抿耳畔的頭髮。
“安兒最近一直叫人給我念書聽,我聽得多了,也想了些事……” “我今日叫你來,也有些私心。”
戰雲芙:果然如此! 齊蓉蓉找自己,若是沒有私心,自己才覺得奇怪。
就聽齊蓉蓉又開口:“安兒最近對我多有照拂,我心中感動,同時也問心有愧。”
“想著這些年我對安兒的愧疚,就想讓他們父子都過得好些……” “若我能讓你放下心結,與他在一處,想來陛下也能更有精力處理朝政,安兒也能輕鬆些,能多來看看我……” 戰雲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