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安在上首批摺子,肖迎春就在下面看話本子吃點心。
傅辰安忙活完幾本摺子,一抬眼看到肖迎春,心頭就靜了:只要她在,自己的心就安生。
…… 寧遠侯府的主院,幾個嬤嬤如臨大敵地守在大門口,生怕有人來訪。
天爺,皇上怎麼會微服來了寧遠侯府?還是翻窗戶進來的? 這孤男寡女的,單獨相處,怎麼得了? 可千萬別弄出什麼動靜來啊! 屋裡的氣氛卻並不像嬤嬤們以為的那樣乾柴烈火。
戰雲芙瞪著天武帝:“你不是說說服了百官你才過來嗎?” “這還什麼都沒弄好呢,就這樣跑過來?” “如果讓人看到,我還活不活?” 傅忠海嘿嘿一笑:“我正要弄呢,這不來問問你的看法。”
“我有什麼看法?” 傅忠海神秘兮兮:“你看,我準備這樣……” 隨著傅忠海的話,戰雲芙呆住了:還能這樣? 這樣一來,豈不是百官都給套進去了? 那百官還能善罷甘休? 傅忠海嘿嘿一笑:“你且等著!” “你看我如此盡心盡力,你是不是心疼心疼我?” 戰雲芙滿眼警惕:“你想如何?” 傅忠海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小包遞過來。
“姐姐,你給我掏掏耳朵可好?” “你都好多年沒給我掏耳朵了……” 戰雲芙:!!! 當年兩個人都還年輕時,傅忠海也總喜歡撒嬌,讓戰雲芙給他掏耳朵。
戰雲芙熬不住他的撒嬌,總是妥協。
耳朵這玩意兒精貴,戰雲芙也不敢用力,每次都小心翼翼。
碩大的腦袋隔著枕頭靠在腿上,等掏完了一邊,戰雲芙讓他扭頭換一邊時,他經常都已經睡著了! 戰雲芙就拍拍他:“換一邊。”
傅忠海眼睛也不睜,鼻子裡嗯一聲,扭啊扭地就換一邊,繼續乖乖躺著。
每當這時候,戰雲芙就有一種錯覺:懷裡這個不是個大老爺們,倒像是大型獅子狗…… 她心情複雜地扯過一個靠枕放在腿上,罵道:“我是欠的你的?” 傅忠海眼睛一亮,立刻三兩下爬過來,臉朝外將腦袋放在了靠枕上,閉上了眼睛。
戰雲芙:…… “唉唉唉……你別動!” “姐姐我真舒服……” “對對對,就是這裡……” “慢慢的……慢慢的……” “出來了嗎?” “你翻過來!換一邊……” 守在門外的嬤嬤臉都白了:天塌了! 這青天白日的,他們怎麼能…… 兩個嬤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瘋狂打眼色,卻誰也不敢衝進去打斷皇帝的好事。
最後兩個嬤嬤看向院子大門的地方:那裡還守著兩個嬤嬤。
應該不會有人能闖進來? 兩個嬤嬤絕望地抬頭望天。
我們聾了。
我們死了。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兩邊耳朵掏完,傅忠海面朝著她,神色鬆緩,果然睡著了。
戰雲芙看著他眼底的青黑,想著他之前的話,莫名心軟。
這些年他在夾縫中求生,一步步走到現在,也挺不容易的。
她沒推醒這人,只默默往後靠在靠枕上,伸手將一床蓋腿的被褥搭在傅忠海的胸腹上,呼吸也逐漸平穩輕緩,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戰雲芙沒發現,等她呼吸徹底平緩後,傅忠海悄然睜開了眼睛,緩緩伸手,輕柔地摟住了她的腰肢,將腦袋埋進她懷中。
一覺醒來,天都黑了。
戰雲芙看著窗外黑黢黢的天色,再看看旁邊點著燈正在看信的傅忠海,瞬間慌得不行:完了完了! 寧遠侯府的清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