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忠海喝了一口茶,先耐著性子等傅辰安夫婦看完資訊。
傅辰安先看完,立刻發問:“爹,你是說,這個布老虎是南安國的皇后娘娘宮中所制?”傅忠海點頭:“多半是真的。
因為這種花樣的緙絲,只有皇后宮中有。”
金珠和寶石富家子弟用得起,這種花樣的緙絲,尋常人卻不敢用的。
傅辰安蹙眉:“南安的皇后子嗣已經長大,怎麼會弄這東西?”“暗諜傳來訊息,皇后的小孫兒也已經兩三歲了,正是玩這東西的年紀。”
“這東西一次做了三個,一個是皇后的小孫兒,一個是送給了一個信王的兒子,還有一個……送給了珍貴妃所生的小皇子。”
都是未來的王爺或者皇帝?肖迎春聽懂了:“所以我們只需要確定三個布老虎哪一個丟了,就知道苗苗去了哪一家?”理論上是這樣不錯,但是這其中有一個難點。
三個娃娃中,兩個都在宮中,另一個雖不在宮中,也是金尊玉貴。
都是丫鬟婆子侍衛一大堆,怎麼才能確定這玩意兒在不在?總不能大喇喇地闖進去搜查?傅忠海想了想:“要不就說,我做了個夢,夢見了我們的小公主抱著個那樣的布老虎?”傅辰安下意識不願意:這不是在輾轉表達“想跟有這種布老虎的人結親的意思嘛?”那怎麼能行?自家閨女還小著呢!可肖迎春一聽就答應了:“先找到這人再說其它。”
天武在南安面前,處於絕對優勢,主動權都在天武手中。
只要覺得對方不合適,天武分分鐘可以否認這種說法。
再說,最終目標不是為了苗苗姐的安全嘛……傅忠海和傅辰安一想,也對。
在天武的強大武力面前,南安有什麼資格談條件?
“要不我們直接過去看看本人吧?”肖迎春對送金珠寶石布老虎給苗苗的孩子很好奇。
傅忠海和傅辰安都很詫異:“嗯?”肖迎春點頭:“嗯。”
看看就看看。
咱又不是沒有那個底氣。
三個人商量起來……翌日一早,傅辰安帶著十餘個暗衛,喬裝打扮,朝著南安國疾馳而去……一路上殘雪消融,嫩芽冒尖,一派春回大地的景象,許多走親戚的百姓、行商、鏢隊走在路上。
路邊,有勤勞的農人已經開始挖地,準備春耕了。
自從南安國和天武國通商以來,商隊絡繹不絕,天武的經濟形勢直追南安。
傅辰安心中很有感慨:還是兩年前,他帶著傅家軍在這種時候走在路上,路有凍死骨,餓殍遍地。
可這次出來,卻見走動的百姓面色紅潤,臉帶笑容,身上有禦寒的衣裳,腳下有鞋……凍死餓死的百姓都不見蹤跡。
打尖吃飯時,傅辰安有心問旁邊的百姓:“老丈,今年的生活比之往年如何?”那鬍子花白的老者喝了一角酒,紅著臉搖頭晃腦。“
那是好多了!當今陛下給我們掃盲、修水庫、水渠、把糧食布匹當工錢發下來……還發種子、教大家種新種子……”“大家雖然穿不起細棉布,厚衣裳卻都能穿上了……凍不死人了!”一個人說,一群人附和。“
那是嘞!前朝雖說是正統,可老百姓過的真不是人日子。”
“當今陛下雖說不是正統,但真把老百姓當人看……”這人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同伴捂嘴:“嗚嗚嗚……”什麼正統不正統?這話傳到陛下耳朵裡,自己還能活嗎?“這位貴人,他就是喝多了亂說話,您高抬貴手,別往心裡去,也別往外說……”傅辰安笑著點頭:“當今陛下確實不是正統,也確實把老百姓當人看。”
“列位如果有得選,是想要先帝爺在時的正統皇帝管呢?還是如今的皇帝管?”這話一說,眾人面面相覷,都不敢接話了。
這是哪裡來的愣頭青公子哥?這種話,怎麼敢當眾說的?有人拔腿就走,也有人壯著膽子回應:“那自然是現在的生活好……”傅辰安正聽得津津有味,突然聽到有人斷喝一聲:“亂黨就在那!抓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