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趕著下雪前在原來的宅基地上搭個茅草棚,有棲身之地。
而有些人家卻開始趁火打劫,低價買入宅基地。
還有人家開始賣兒賣女……隨處可見頭上插著草標的、做白事的、哭得聲音沙啞的……盜搶事件層出不窮,京城巡防營忙到腳底冒煙,哪裡抓得過來?!天子腳下,何曾有過這樣亂糟糟的時候?!人心惶惶,做生意的也沒心思做生意了,逛街的也不愛逛街了。
民生凋敝。
宮中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因為採買艱難,各個宮中的供應都有所減少。
皇帝本來還沒感覺,幾個寵妃卻鬧到了他面前。
她們的吃食只能管飽,不能管好,不能再隨心所欲,香皂和口脂、潤膚膏也用得差不多了!之前傅辰安都會往宮裡送,可自從傅辰安帶領傅家軍離開後,整個京城的陶陶記商品就都斷貨了。
眼看著用慣了的口脂和潤膚膏肥皂都沒了,她們就想找皇帝撒撒嬌,要一點兒。
皇帝陛下看著這些妖妖調調的宮妃,黑著臉蹦出一個字:“滾!”一群眼皮子淺的東西,眼下是在乎這些東西的時候嗎?現在最要命的是京郊大營的人都沒回來!幾萬人啊!都沒回來!他們是被傅辰安給殺了?還是被抓了?還是跟著傅辰安一起——叛變了?!皇帝心慌,派人去調查這些將領的家眷,這才發現著火的第二天,這些將領的家眷就被人趁亂接走了!
傅辰安竟是早有準備?!看著奏報,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執著地下了七八道聖旨,命令京郊大營的將士們即刻返回。
然而聖旨下過去,連同送聖旨過去的人,都沒了訊息。
怎麼辦?怎麼辦?!皇帝的心一天比一天慌亂,可表面上他還必須強裝鎮定。
皇帝看向呂大伴:“你說,他們是不是叛變了?!他們一定是叛變了!”呂大伴站在皇帝身側:“陛下若是擔心,不如再派人過去探探?”皇帝瞪了呂大伴一眼:“派誰去?派你去?”這種時候派誰去都等於送死。
呂大伴似乎是僵硬了一下,隨後才語氣堅定地回:“陛下若是需要老奴去,老奴就去!”皇帝想了想:“你這樣,你帶上幾隻信鴿,去探探情況,一旦探清楚情況,立刻放飛信鴿……”竟然真的派呂大伴去傳旨!頭髮斑白的呂大伴眼底含淚,深深叩首:“老奴遵命!”寧遠侯府,老侯夫人跟世子夫人面對面坐著,神色平靜。
老侯夫人拿著茶盞喝了一口茶水:“……買吧。”
世子夫人不贊同:“娘,這樣的時候買宅基地,算是趁火打劫。”
老侯夫人搖搖頭:“我們不買,別人也會買。
但是我們可以這樣買……”寧遠侯府表面上也是買宅基地,實際上卻可以允許賣家有選擇。
賣家可以選擇直接賣地,也可以拿宅基地做抵押先借錢。
一年後賣家賺了錢再想辦法來贖回,寧遠侯府只收一成息。
相對於外面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寧遠侯府此舉完全算是做善事。
老侯夫人老神在在:“再說我們不以自己的名義做。”
“那以誰的名義做?”世子夫人茫然。“
以春兒的名義做,就說是他的人私底下做的。”
世子夫人:!!!敖廣春?!“小叔也是咱們寧遠侯府的人,人家不會將賬算在寧遠侯府頭上嗎?!”老侯夫人冷哼一聲:“反正他名聲臭,也不在乎再多個屎盆子。”
世子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