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處處將自己比下去的傅忠海,娘子還不是臣服在自己身下?!在傅辰安七歲時,齊蓉蓉一天也不想再當殺豬匠娘子了,跟傅忠海吵了一架後,掉頭離開。
七歲的傅辰安在後面追著喊“娘,你別走……”也沒能留住一心向往富貴的齊蓉蓉。
只是誰都沒想到,有一天他們還會相見。
以這樣的身份相見。
齊蓉蓉的敘述中,自然竭力說自己無辜,是皇帝硬來。
皇帝暴怒,指責齊蓉蓉說謊,主動勾她,甚至說起當初齊蓉蓉勾他的細節。
齊蓉蓉漲紅了臉:當著兩個親生兒子的面,被這樣扒光了過往,她羞憤欲死!眼看著傅忠海和傅辰安的神色越來越冷,臉越來越黑,老皇帝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似的,一把將齊太后從地上拉了起來,往傅忠海懷中推。“
朕好些年都沒碰她了,你若是還想帶回去,你只管帶走,對外只說她暴斃了就是。”
“到底她也是辰安的娘……”是啊,她還是傅辰安的娘。
傅忠海後退兩步,躲開齊蓉蓉。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傅辰安臉上。
傅辰安神色複雜地逐個看了所有人,最終將目光落在了親孃臉上。
原來從一開始,娘嫁給爹就是一場謀算。
皇帝的謀算。
他怕天下人的口水,也怕再打仗無人可用,不敢直接殺了傅家父子,只將傅家貶為庶民。
可他又怕傅忠海有異動,就安排齊蓉蓉嫁給傅忠海,監視他……
“娘,七殿下拜我為師,是你一早算計好的,是不是?”齊蓉蓉驚慌搖頭:“我沒有!我只是告訴緒兒,讓他想辦法拜你為師,誰知他就驚了馬,被你所救……”熟悉的情節,熟悉的配方。
傅家父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齊蓉蓉起了心,動了念,新帝卻將這個念頭轉化成了目標,制定了方案,並且實現。“
您對我,可曾有過一絲情意?”齊蓉蓉忙點頭:“有的有的!我也常夢見你,我夢見你……”扯著我裙角不放手,喊著“娘不要走。”
齊蓉蓉低頭,心虛得說不下去。
傅辰安看向親爹,語氣冷靜蕭索:“爹,留我娘一條命吧。”
傅忠海點點頭,驟然出槍,割破了皇帝的脖頸。
氣管和動脈被割破,皇帝一邊徒勞地想要捂住脖子噴濺的血漬,一邊不敢置信地看著傅忠海。
曾經的少年玩伴,自己防了一輩子的人,終究還是對自己下手了……御書房中血流成河,傅忠海聲音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東山王謀害了太上皇,被我一槍斃命。”
齊蓉蓉還沒反應過來,新帝卻猛地一點頭:“傅元帥所言不差,就是這樣!”齊蓉蓉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指鹿為馬!他一定是早就想好了!他想挾天子以令諸侯!!傅忠海卻又拿起另外一張空白的聖旨鋪開在龍案上,再次開始磨墨。“
請陛下寫下禪位詔書,將帝位傳給末將。”
齊蓉蓉和新帝眼睛都驟然瞪大,看向傅忠海,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禪位?!傅忠海不是要控制新帝,做幕後主子?!他要當皇帝?!齊蓉蓉忍了忍,沒忍住:“我們母子已經處處都聽你的,你還不肯放過我們嗎?”“你名不正言不順,若是搶佔了我兒的位置,你就是亂臣賊子!”“天下人都會唾棄你!”傅忠海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我傅家聽命多年,先帝卻依然處處防範、處處刁難試探,難道先帝就認為我是忠臣良將了?”“既然無論我怎麼做,都不可能得到皇家信任,我為何還要委屈自己?”“我就是亂臣賊子了!我就要推翻這朝廷,自己坐天下!”“你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