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傅思妍吃完了飯菜,走到了沙發這邊,眸光清澈:“爸爸,您怎麼這樣看著我?” 眼神中還是帶了兩分小心翼翼,卻像是回到了最初那個知書識禮、懂事孝順的女兒。
她怕父親嫌棄她,總會考最好的成績,學最好的才藝,只為得父親一句誇讚。
她努力遮掩骨子裡對父親的畏懼,努力想要離父親近一點…… 傅老爺子有些恍惚:“思妍,你現在覺得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傅思妍搖頭:“爸爸我現在覺得挺好的。”
“你現在想做什麼?” 傅思妍想了想:“我好像有個兒子?” 什麼叫好像? 傅老爺蹙眉:“你還記得什麼?” 傅思妍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搖搖頭:“可我不記得孩子的爸爸是誰了……” “我的孩子呢?” 眼看著傅思妍的思維又開始走老路,傅老爺子和傅有德趕忙安撫:“辰安去工作了,晚上就會過來……” 傅思妍經過這一提醒,立刻露出恍然的神色:“是哦,兒子要工作……” 傅老爺子:“爸爸給你把把脈?” 傅思妍很聽話地坐過來,伸出手腕:“麻煩爸爸了。”
把脈完畢,傅老爺子眉心不自覺地緊蹙。
脈象顯示,傅思妍確實是好了許多,但也並沒有完全痊癒。
她現在像是從無數層束縛中努力打破了其中一層,但外頭還有許多層束縛在。
比如,她的記憶有缺失,她還是沒記起來誰是她孩子的爸爸。
醫生之前說過這種情況,可能是那段關係給她造成的傷害太大,她受不住,潛意識遮蔽了那段記憶…… 罷了,好一點算一點。
總不能要求這滾痰丸是神藥,吃一次就徹底好了吧? “你剛起來,藥還沒吃呢吧?先把藥吃了……” 傅思妍乖乖吃了藥,看向旁邊的護士:“我的畫架呢?我想畫畫。”
護士茫然地看著傅老爺子:大小姐還會畫畫? 傅老爺子卻趕忙看向傅有德:“畫架!趕快給大小姐準備畫架。”
於是等傍晚時分,傅辰安和肖迎春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傅思妍正在窗戶邊畫畫。
濃墨重彩的薔薇點綴在綠茵茵的枝葉間,將一整面圍牆爬得滿滿當當。
圍牆的另一邊,是一棟歐式的古堡。
古堡的白色外牆朦朦朧朧,窗邊還有一個朦朧的人影。
肖迎春都看呆了。
這也太好看了…… 傅辰安已經開始了日常誇讚:“媽媽你這是畫的什麼地方?這也太漂亮了!” 傅思妍轉頭看著傅辰安笑:“兒子你回來了?這是我以前住過的地方……” 傅有德解釋:“這個別墅在歐洲,是當年大小姐讀書的時候經常住的地方。”
肖迎春好奇地指著畫中的朦朧人影問:“這個人是誰?” 眾人聞言,都看向那個朦朧的人影。
老實說,從畫中只能看出那是個人,連男女都分不清。
傅思妍看著那個朦朧的人影,喃喃自語:“是啊,這個人是誰呢?” 她歪著腦袋凝神想了一會兒,突然丟了畫筆捧住了腦袋,神色痛苦。
“這個人是誰呢?為什麼我想不起來……” 醫生和傅老爺子見狀,趕忙上前呼喚:“思妍?” “大小姐?” 傅思妍像是聽不到,她開始拼命拉扯自己的頭髮,捶打自己的腦袋。
傅辰安見狀,二話不說,一個手刀砍在了傅思妍的脖頸上。
傅思妍應聲倒下,再無聲息。
傅老爺子和醫生震驚地看著傅辰安。
傅辰安後知後覺,舉手道歉:“對不住,我怕她傷了自己,下意識反應……” 傅老爺子安慰他:“沒事,剛剛她差點又把自己繞回去,你打得很及時。”
傅有德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雖然人暈了能避免自傷自殘,但也有別的法子控制? 老爺沒必要特意誇一下傅辰安? 寵親孫子,您是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