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朝雍肅然搖頭:“並非你說錯了什麼,而是‘外人會如何解讀’的問題。”
各家夫人小姐最近頻繁進出崔府是不爭的事實。
其他人家會怎麼想?皇后娘娘並不看重母家,反倒跟親家戶部尚書府走得比較近。
從前皇后娘娘還孀居時,崔府就對寧遠侯府多有看顧。
如今崔府位極人臣,皇后娘娘也入主中宮,可謂是互相扶持。
皇后娘娘有孕,豈不是代表多了些隱秘的希望?見不到皇后,崔府自然是最方便攻略的目標。
若是這時候崔府來者不拒,都迎進去、一嘮就是半天,時間長了,外面就該說皇后娘娘和崔府有不臣之心了。
這可不得了。
隨著崔朝雍的解讀,夫人也嚇得變了臉色。
她突然捂著額頭:“哎喲喲!我這下是真的頭疼了!”崔朝雍哭笑不得:“在我面前倒也不必如此。”
“回頭我就跟孩子們說一說,讓他們下了朝都來‘侍疾’,免得他們在外行走,被人算計。”
夫人一聽,也趕忙點頭:“那我也告訴家中嫁出去的孩子們,讓她們都低調些……”崔郡君聽說親媽病了,婆婆也病了,恨不得有個分身。
她先是進宮去看婆婆,得知體弱只是託詞,放心了一半。
再去看親媽,得知生病也是託詞,心這才徹底放下。
隨後她就是感動和歉疚。“
為了女兒,讓您如此為難,是女兒的不孝。”
戶部尚書夫人拍拍她的手背:“傻孩子,瞧你說的!你和繼兒能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當初女婿突然走了,我那時候才是真的為難:你年紀輕輕的,帶著個孩子,家中沒有個頂樑柱……”說著說著,話就停住了。
戶部尚書夫人輕拍了一下自己的嘴:“瞧我這張嘴,說的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現在你們都好著呢!這些都過去了。”
關心了身體,就說到朝局。
母女兩個去找崔朝雍。
三個人嘀嘀咕咕了半晌,崔郡君也直接留在了尚書府侍疾。
敖承繼話少,可他不笨。
長期跟在皇帝身邊,跟著師傅讀書,他的成長極為驚人。
有居心叵測的世家子弟私底下試探他,想勾他的野心,恭喜他“即將多一個皇子小叔叔,以後前途無量”。
敖承繼不緊不慢,也不慌張,只拱手朝著乾清宮的方向,一臉肅然和崇敬。“
皇家添丁,自然是大好事!”“皇上英明,太子仁厚,皇后祖母對我也十分關心,給了我如此大的信任和恩賜……”“我只有感恩、只有夙興夜寐為朝廷辦差,才對得起皇上和太子給的信任……”一番話說得偉光正,讓對面的人都愕然。
有世家子弟上來就勾肩搭背,說得鬼鬼祟祟:“你我兄弟,私底下說點貼心話,你也不必如此緊張……”敖承繼卻是一笑:“我說的都是貼心話,若你覺得我不貼心,倒也不必交往……”誰還敢說他不貼心?只好訕訕地揭過這個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