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縣的案子比較複雜,儘管姜世英直挑重要說,還是講了足足十多分鐘。
據他說,海縣的案子從一開始就查到了縣一把手的頭上,而且專案組的人也在第一時間將主犯給控制住了。
原以為在充足的證據面前,案子很好查清楚,但是沒想到主犯是個官場老油條,早就預料到有這麼一天,並提前做好了準備。
他將大部分指向他的證據全都銷燬了,而且還和其他案犯簽訂了攻守同盟,這讓專案組在海縣查案期間寸步難行。
更為重要的是,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就在專案組以為主犯撐不住的時候,這傢伙竟然試圖自殺,而且死意很堅決。
這就麻煩了,要是他死了,那案子就真的沒辦法查清楚了,就算是查清楚也沒有什麼意義了,畢竟給一個私人定罪...還是算了吧!
好在專案組按照姜世英的指示,及時調整了策略,將突破口鎖定在主犯的妻子的身上。
主犯的妻子也參與了貪汙、受賄以及走私等灰色操作,但自身卻沒有主犯那種多年曆練官場的老練和定力。
辦案組在19天時間內,提審了她26次,最終從她身上打開了突破口,這起案子總算是水落石出了。
而姜世英這次回京,就是向相關領導彙報這個案子的!
聽完老丈人的話,李毅當即笑著說道:「案子破了就好,這麼大一樁案子被破獲,也算是大功一件啊!」
然而姜世英卻嘆了口氣,隨後說道:「別提什麼功勞了,這次能功過相抵就不錯了!」
看到老丈人眉頭緊皺的模樣,李毅皺眉道:「這話怎麼說?」
「海縣的蓋子不掀不知道,掀開了之後才知道,這個爛瘡太深了,也太大了,不但腐蝕到了血肉經脈,也腐蝕到骨子裡!」
接著姜世英再次說道:「在審查這起案子的時候,我們發現海縣已經將走私搞成了全民參與的生意,甚至於許多鄉鎮的黨組織都成為走私犯的指揮部,與本案一起立案審查的案件就高達159起,涉及316人。」
「但是這麼嚴重的情況,省裡市裡竟然都不知道,公檢法以及紀委組織在這地方就像是集體瞎了一樣,你知道問題有多嚴重嗎?」
「這...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但這也不全是您的責任,畢竟您這個紀委一把手才上任多長時間!」李毅道。
姜世英嘆了口氣說道:「在其位謀其政,自然也要擔其責,哪怕上任一天那也是有責任的,更何況我上任時間也不短了!」
「最為重要的是,這次在辦案的過程中,我們系統內部揪出一大批的內鬼,上面要是處罰我也不冤!」
「上面真的要處罰您?」李毅皺眉道。
「那倒沒有,但我今天上午去彙報情況的時候,也確實是受到了多名領導的嚴厲批評!」姜世英道。
「批評不見得是壞事兒,有些時候領導罵完了,事情也就過去了!」李毅道。
姜世英笑了笑說道:「我還用得著你小子安慰,不過這次確實得感謝你,要不是你的提醒的話,這次我最輕都是一個降職!」
「你是我老丈人,我不幫你幫誰!」李毅道。
「那倒是,我家雪兒都給了你,你不幫我能說得過去嗎!」
隨後姜世英話音一轉,再次說道:「對了,今天領導談話的時候還問了我一個問題,問我有沒有興趣換個職位!」
「啥職位?」
「副省長,主管經濟建設!」姜世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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