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緩減尷尬,當即抓起旁邊一瓶臺子,推到了李毅面前,紅著臉說道:「東子他們都等你喝酒呢,看我幹啥!」
李毅笑了笑沒說話,拿起酒給自己倒了一杯,而後與小兄弟們碰杯輕嘬。
他很久沒這麼放鬆過了,端起酒杯之後話也多了起來。
「一轉眼你們都要嫁人娶媳婦兒了,記的在村裡的時候咱們下河摸魚,到人家地裡刨山藥蛋掰苞米棒子,被隊裡的攆,這些事情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李毅笑著說道。
石頭笑著補充道:「哈哈哈,刨山藥蛋掰苞米棒子算啥,毅哥你忘了還帶著我們把生產隊的雞偷來烤著吃,還帶著我們和黃土村那幫狗東西打架,每次咱都能把他們打的哭爹喊孃的。」
東子拍著大腿說道:「你小子還好意思說,打的最狠的那次還不是你惹事兒被人拿揍了,毅哥是為了你出頭,才帶著我們去的,結果害的毅哥差點被公安抓起來。」
「啥叫我惹事兒,誰讓那幫王八蛋欺負小琴,我這個當哥哥的不幫她討個公道還是人嗎?」
「你幫妹妹出頭沒毛病,但你也不能把人家踹到學校的茅坑裡啊,我還記得那小子從茅坑裡爬出來的時候,滿身的...」
「打住...打住,快別說了,太埋汰了,大家還在吃飯呢...」
「哈哈哈...」
眾人都跟著大笑起來,笑聲中回憶如潮水般湧來。
接著眾人又聊起了之前在村裡幹過的樂子事兒,夏天在河裡摸魚、秋天漫山遍野採蘑菇,冬天在麥秸垛裡躲貓貓、過年時偷偷放鞭炮嚇唬村裡的姑娘們……
聽著兄弟們說著之前的趣事,李毅的心情高興又放鬆,看向眼前這群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他的心裡暖暖的。
「來,再喝一杯!」
李毅舉起酒杯,大聲說道:「敬咱們的兄弟情,敬咱們的青春!」
「敬兄弟!敬青春!」
眾人齊聲喊道,酒杯碰撞,酒液灑在桌上,映著燈光閃閃發亮...
下午,外面又下起了雪,風雪讓整個院子都籠罩在白茫茫之中。
正屋大炕上,李毅眼神有些迷離的靠在「被褥垛」旁,顯然已經喝高了。
好久都沒有喝這麼多酒了,酒精在體內迅速擴散,讓他感到一陣暈眩和飄忽。
姜雪端著碗從廚房走了過來,輕聲說道:「把醒酒湯喝了,省的醒來難受。」
她的聲音輕柔而關切,像一陣春風拂過李毅的耳畔。
李毅順從地從姜雪手裡接過醒酒湯,一飲而盡。
「喝完了,我乖吧!」李毅醉眼朦朧的看著姜雪,像個等待誇獎的小學生一樣。
姜雪笑著說道:「乖,你要是躺下睡一會兒就更乖了。」
李毅聞言,直接躺了下來。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但手卻緊緊地抓住了姜雪的手,不肯鬆開。
嘴裡不斷地嘟囔著:「雪兒…咱們這幫兄弟…一個都不能少…我要報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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