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國王這是在為大王子鋪路?
如今王城局勢,大王子繼位幾成定局。
國王提前將主公擢升為一方總督,給予合法名分,是否意在示好,或至少是穩住主公,希望主公在大王子登基後,能繼續效忠新王,成為新王穩固邊疆。甚至制衡朝中其他勢力(比如凌海大公)的助力?
畢竟,一個明確的總督,比一個模糊的強勢侯爵,在未來與新王的君臣關係上,似乎更容易界定和相處。”
張儀卻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楊長史所言,有其道理。
但新王登基,往往最忌憚的,便是先王留下的。在外握有重兵實權的權臣。
國王若真心為大王子考慮,更應該逐步分散主公權柄,或引入制衡,而非像現在這樣,幾乎是將整個西南邊務打包,正式交到主公一人手中。
這豈不是給新王留下一個更難處理的強藩?”
這時,一直沉默聆聽的管仲,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清澈而銳利,彷彿能穿透重重迷霧,直指問題的核心。
他聲音平穩,卻一語道破了眾人紛亂思緒下的關鍵:
“諸位,我們或許都陷入了一個誤區——
認為國王此舉,要麼是為了主公好(獎賞功績),要麼是為了繼任者好(鋪路或穩住邊疆)。”
他頓了頓,看向李方清,語氣帶著一種冰冷的洞察:
“但以管某對帝王心術的淺見,國王陛下這麼做,其根本目的,很可能既非為了讓主公您發展得更好,也非單純為了他撒手人寰後,王國能夠安穩無亂。”
這話讓書房內的空氣微微一凝。
李方清瞳孔微縮,手指停下了敲擊。
一個隱約的。讓他感到些許不安的念頭,如同冰層下的暗流,逐漸浮上心頭。他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仲父的意思是……國王此舉,或許有更復雜的佈局,甚至可能……意在制衡?
或者,為其他人鋪路?”
他腦海中迅速閃過王城中的勢力格局,凌海大公與大王子的緊密,公主林悅心曾經的示好與招攬,以及自己最初確實是因公主舉薦才進入國王視野……
“難道……”
李方清的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寒意,
“這是在為……公主鋪路?”
“公主?!”
楊溥。楊士奇幾乎同時低撥出聲,面露驚愕。
張儀的臉色瞬間變了,他顯然也想到了某種可怕的可能性,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一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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