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燕趙侯爵李方清麾下的一條狗!
一條背叛了長生天。背叛了草原的走狗!
也配在這裡大放厥詞,代表我們蠻族人?”
這辱罵極其惡毒,試圖從根本上否定王保保的立場。
王保保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刺向那個青年。
他沒有憤怒咆哮,反而用一種近乎平靜,卻更令人心悸的語氣,一字一句地回應:
“我吃牛羊肉長大,血脈裡流淌的是草原的風雪。
我從馬背上摔下學會站立,骨子裡刻著駿馬的印記。
我仰望長生天,敬畏草原的魂靈——這些,是我與生俱來。永不更改的印記!
你呢?”
他猛地踏前一步,氣勢勃發,直指那青年的內心:
“你崇拜的是什麼?
是長生天給予萬物生靈的自由與生存之權,還是你身邊那些高高在上。用你們的鮮血換取權柄和財富的首領。長老?
你還有沒有蠻族人的野性,敢於為自己。為家人的未來去抗爭?
還是說,你早已被馴化,成了他們手中一把沒有思想。只知聽命撕咬的——工具?!”
這番反問,如同驚雷,炸響在許多底層戰士和牧民的心頭。
那青年被噎得滿臉通紅,想要反駁,卻一時語塞。
王保保不再看他,再次面向廣大的普通部眾,聲音充滿了感染力:
“長生天賜予我們草原,是讓我們放牧牛羊,生養子孫,不是讓我們世代仇殺,永陷貧困!
讓我們一直窮苦下去的,不是長生天,是那些為了私利不斷挑起戰爭的野心家!
是那些從不關心你們死活的部落首領和長老!”
他揮動手中的兩塊信物:
“現在,機會來了!
巴特爾和其其格,他們衝破了仇恨的藩籬,他們走在了一起!
這證明了什麼?
證明部落間的仇恨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
證明我們完全可以有另一種活法——和平共處,互相通婚,共享草場,讓我們的孩子不必再面對今天的廝殺!讓我們的生活,真正美好起來!”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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