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沒有一個坊市中賣關於築基期的東西的.
賣那些東西都需要翻過前方山脈後才行,那邊就有很多的築基期勢力存在.
不過柳知遠也不打算在築基期勢力建立的坊市停留,先去青雲宗解決滅掉宋家的問題,獲得“合法”身份後,他要去青雲宗建立的青雲坊市.
柳知遠在青雲宗山門三里外便按下遁光,徒步而行,一身靈力波動收斂到近乎練氣九層,僅比之前高出一線,顯得根基“虛浮”.
到了山門前,還不等守門弟子開口,柳知遠拱手行禮:“柳家族長柳知遠,特來拜見外門執事,稟報轄下事務.”
他對守山弟子執禮甚恭,完全不見築基修士的傲氣.
守山門弟子打量了他一眼,也沒有為難,畢竟這是一位築基期修士.
“你跟我來.”
柳知遠被帶到一處偏廳,守門弟子開口:“你在這等著.”
“好的,多謝.”
說著話還將一個儲物袋塞給了這弟子.
守山弟子神識一掃,裡邊有百塊靈石,他臉上露出笑容來:“放心,趙執事很快就到,你安心等著就行.”
“多謝.”
柳知遠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將一個“僥倖進階.前來拜碼頭”的小家族家主姿態做得實足.
能不能過這關就看這朝了.他可是一點兒不敢馬虎.
看到趙文昌到來,柳知遠立刻起身,行了一個晚輩對長輩的拱手禮:“晚輩柳知遠,拜見趙執事.”
趙文昌目光如電,在他身上一掃,感受到那並不穩固的築基初期氣息,心中已有初步判斷,淡淡一笑:“柳家主不必多禮,你既已築基,我們平輩論交即可.坐吧,所為何事?”
柳知遠依言坐下,身體微前傾,姿態恭敬:“不敢與執事平輩.在下此次前來,一是向宗門報備,柳家幸得先祖庇佑,在下於絕境中僥倖突破築基,特來登記在冊,柳家願永世為宗門藩籬,恪盡職守.二來……是向執事請罪,並陳述緣由.”
趙文昌端起茶杯,吹了吹氣:“哦?何事需要請罪?”
柳知遠臉上露出悲憤與後怕交織的神情:“不敢隱瞞執事.僥天之倖在下在黑市孤注一擲購得一枚劣等築基丹.”
他刻意在此處停頓,觀察趙文昌的反應.聽到“劣等築基丹”三字,趙文昌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用劣等築基丹築基,這潛力也到頭了.
不過他還是例行詢問.
“喔?黑市?”
柳知遠點頭就具體說了地點和時間.他說的這些可不是假的.
趙文昌聽後就沒什麼興趣了,築基丹都被他們青雲宗把持著,那些劣等築基丹,也都是他們流出去的廢丹,為的也就是收刮資源.那些小家族的築基期大多數也就是這麼來的.
柳知遠的講述繼續:“我對外宣稱閉關,實則是尋了一處隱秘之地衝擊瓶頸.許是運氣好,竟真的僥倖成功了.但因此也耗了些時日.那宋家探知我不在族中,竟趁我家族空虛,大舉入侵,屠戮我大半族人,連婦孺都未曾放過……”
柳知遠聲音哽咽,雙拳緊握,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位家主的痛苦與無力.
“我出關歸來,眼見家族基業毀於一旦,祖祠蒙塵,一時怒火攻心,道心失衡,便……便做了糊塗事,帶族人反殺了回去,將那罪魁禍首宋家……滅了滿門.事後冷靜下來,才驚覺觸犯了宗門鐵律,心中惶恐,特來向執事請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