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巨角決定繼續前往更遠的部落.
他將幾名尋找到伴侶.意願留下的磐石部落戰士留在了有河部落,讓他們繼續深入指導,並與有河部落的年輕人加深交流.
約定待巨角從其他部落巡迴返回時,再一併接上他們.他們在有河部落結成的伴侶,以及任何願意前往磐石部落學習修行之法或其他技能的有河部落族人.
相信到那時,有河部落應該已經初步掌握了一些改善生存的新技能.
臨行前,月急匆匆地從蘆葦蕩中追出,將一個用獸皮仔細包裹.捆紮好的小包裹塞到巨角手中.她的眼神複雜,有感激,有期盼,或許還有一絲對過往的追憶.
“這個……帶給大賢,希望你們用得著.”
巨角掂了掂月遞來的獸皮包裹,入手頗有分量,且能感受到內裡是顆粒狀的東西.他心中微動,就地解開捆紮的皮繩,將包裹攤開.
映入眼簾的,是滿滿一包棕褐色的細小籽粒,每一粒約莫一兩釐米長,形狀細長,兩頭略尖.
若是柳知遠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並非尋常穀物,其形酷似稻米,卻又更為修長,正是古時被稱為“菰米”或“雕胡米”的野生長粒米,曾位列“六穀”之一.
只是到了柳知遠前世的年代,因其產量遠不及水稻,且採收極難,早已退出了主流作物之列,近乎野化.
常人更多食用的,是其嫩莖因感染黑粉菌而膨大形成的蔬菜——茭白.
顯然,有河部落活動的河灘溼地附近,生長著大片未感染黑粉菌的菰草.唯有未染病的植株才能正常開花結出這細長的菰米.
反之,一旦染病形成茭白,便不再產米.
“月,這是你們食物？”巨角雖不知其確切名稱,但能判斷這是可食用的種子,且數量不少,十分珍貴.
月點點頭,眼中帶著希冀：“沿著我們部落那條河的淺灘,長得很多.以前我們只在秋天偶爾採一點,很難弄,也不多,不過能儲存到冬天.”
“應該能種？？”她記得磐石部落如今有了“耕種”的概念.
巨角小心地將菰米重新包好,鄭重道：“好,這份禮物很珍貴,大賢定會喜歡.”
“不過,我們還要繼續前往其他部落,帶著它長途跋涉恐有閃失,待我返回時,再來取走,一併帶回部落.”
月想了想,覺得有理,接過包裹：“也好.那你們一路小心,早點回來.”
“一定.”
……
當巨角一行人在外奔波之時,磐石部落內,閉關中的柳知遠,嘴角連日來都噙著一抹難以察覺的欣然笑意.
並非修行有了驚人突破,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感受——他隱約察覺到,有極其微細.卻源源不斷的功德之力,悄然落於己身.
其中約七成融入他自身；剩餘三成,則彷彿受到吸引,自行匯入他識海中那簇靜靜躍動的功德火苗之中,使其色澤似乎更顯澄澈了一分.
“果然,此路可行！”柳知遠心中瞭然.
欣喜之餘,他並未放鬆修行.反倒感覺近日修煉時,心神格外空明順暢,靈力運轉似乎也快了一絲.不知是心境豁達通透所致,還是那綿綿功德帶來的微妙滋養.
……
巨角離開有河部落後,又跋涉了約兩月光景.隊伍深入更為茂密原始的叢林,逐漸接近下一個目標部落的傳聞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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