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再猶豫,埋頭便喝,發出“咕嘟咕嘟”的吞嚥聲,喝得又快又急,彷彿在品嚐無上美味.
片刻,碗便見了底,連碗壁上殘留的些許藥汁,也被它們用舌頭仔細舔舐乾淨.
喝下藥液後,兩隻羊並未立刻出現劇烈反應,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偶爾甩甩頭.但很快,圍觀的族人便發現了變化.
首先是皮毛之下,隱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彷彿有暖流在皮下血管中奔湧.
接著,它們原本顯得有些呆滯.僅憑本能行動的眼神,竟肉眼可見地靈動起來,轉動時帶著之前未曾有過的機警與好奇.
“大賢,您快看！”
烈風指著那隻大公羊的犄角,低呼道：“它的角……好像更亮了些？感覺……感覺更有光澤了！”
眾人仔細看去,果然,那對原本略顯粗糙的羊角表面,似乎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瑩潤光澤,質地也顯得更為密實.
“不止是角,”
另一名眼尖的族人小聲道：“它們身上的靈氣……好像自己動起來了？在往裡鑽？”
柳知遠神識微放,仔細感應.確實,兩隻羊周圍的天地靈氣,正以比平時快上數倍的速度,自發地.涓涓細流般滲入它們的身體.
雖然遠不及修士主動吸納的效率,但這已遠超普通野獸僅靠呼吸和進食被動沾染靈氣的程度.
“咩——”小羊羔清脆地叫了一聲,聲音似乎都更響亮了些.
它開始在原地輕輕蹦跳,顯得精力充沛.大公羊則踱了幾步,竟主動湊到最近的烈風身邊,用頭頂了頂他的手,姿態親暱,與往日怕人的模樣大不相同.
“喲,它們這是……還想要？”
烈風被蹭得有些癢,笑了起來：“大賢,看它們這精神頭,是不是藥效還沒完全上來？要不要再給點兒試試？”
柳知遠仔細觀察著兩隻羊的狀態,尤其是它們皮下仍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他搖了搖頭：“不可.它們此刻氣血活躍,靈氣自發匯聚,正是藥力在體內化開.滋養肉身筋骨的徵兆.此刻再添藥力,恐虛不受補,反而有害.”
他指著那層紅暈道：“你們細看,這紅暈未散,說明方才那點藥力尚未被完全吸收轉化.需得等它們身體自然平復,再看後續變化.”
他轉向負責養殖的族人,叮囑道：“接下來一段時日,這兩隻羊需單獨圈養,仔細照看.記錄下它們每日的食量.活動.毛髮色澤.眼神變化,尤其是注意觀察,它們是否會因此開始有意識地引導靈氣,甚至……逐漸向妖獸的方向轉化.”
“是！大賢,我們一定看好！”族人們紛紛應道,眼中充滿了對未知變化的好奇與責任感.
……
接下來的日子,柳知遠將主要精力放在了觀察和記錄這兩隻“試藥羊”的變化上.他每日都會親自檢視,並用神識細緻感知它們體內氣血與靈氣的微妙流轉.
同時,他也未停下腳步.他讓族人將他整理出來的“易血涅槃湯（膏）”所需的各種原料圖譜和採集要求分發下去,鼓勵大家在日常採集和狩獵中多加留意,繼續收集相關材料.
一份成功的藥膏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多的樣本,來驗證藥效的穩定性.探索不同劑量和個體差異的影響,併為將來可能的應用積累資源.
半月時光,在細緻的觀察與記錄中悄然流逝.柳知遠基本摸清了這變異“易血涅槃膏”的特性.
“藥性溫和,但效力綿長深遠,更在潛移默化中蘊藏蛻變之機.”
他總結道.與獸皮記載的原方相比,此膏最大的不同在於,它不僅對淬鍊修士體魄有效,更對普通野獸具備某種“啟靈”之效——能溫和地激發其靈性,引導靈氣自發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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