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那無疑能極大提升部落聚居地的隱蔽性與安全性.磐石部落也能夠完成從居住山洞到房屋的轉變,在這危機四伏的洪荒叢林,多一層掩護便是多一分生機.
然而,真正讓柳知遠心頭劇震,幾乎控制不住面部表情的,是隨後與雷石.巨角一番深入交談所獲知的資訊.
當雷石提及,他們雷鳥部落的血脈可追溯至古老的“先天人族”,並自稱是“三萬六千五百先天人族”後裔之一時,柳知遠只覺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強作鎮定問道：“你說……先天人族？你們首領可知,是何等存在創造了先天人族？你們……可有祭祀？”
雷石恭敬答道：“回大賢,祭祀之事,我部落一直都有.”
柳知遠精神一振,卻聽雷石接著道：“我們部落因世代祭祀‘雷鳥’（一種強大的雷屬性妖獸,被他們視為圖騰與守護者）,故而得名雷鳥部落.”
柳知遠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一直都是祭祀雷鳥嗎？”
雷石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我父親在世時曾隱約提過,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祭祀的並非雷鳥,而是某個更古老.更強大的存在.但部落歷經多次大難,不斷遷徙,很多古老的傳承都遺失了.至少從我出生起,部落祭祀的便是雷鳥.”
柳知遠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露聲色.
他此刻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現在所在,真的是那個傳說中的——洪荒世界！“三萬六千五百”這個數字,與某些傳說中女媧造人的數目隱隱相合.
但他不敢深思,更不敢輕易提及“女媧”.“三清”等名諱.
他知道,在這個聖人與天道並存的時代,直呼其名可能引發不可測的感應.
將自己身懷穿梭兩界之秘的命運,寄託於那些高高在上.心思難測的聖人一念之間？他柳知遠還沒那麼天真,也不敢冒此奇險.
他壓下翻騰的思緒,轉而試探道：“那你可曾聽聞……‘巫族’？”
不等雷石回答,反倒是一旁的巨角聞言,露出思索之色,介面道：“大賢,您說的是……‘祖巫’嗎？我曾聽已故的老首領提起過.”
柳知遠心中一動：“你知道？詳細說說.”
巨角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我們磐石部落在此地棲身年代久遠.之前林間部落的嚮導帶我們去看那道裂谷時,我便想起了老首領的話.”
“他說,在非常久遠的過去,部落曾有一次差點徹底滅絕,並非因為妖獸,而是因為距離極遠處,有兩位無法想象的強大存在爆發了戰鬥.”
“其中一位,好像就被稱作‘帝江祖巫’.當時戰鬥的餘波傳來,光是那妖族巨擘的吼聲,就幾乎震死了絕大多數的生靈.我們部落當時躲在這陣法之中,族人也大多被震暈,但也因此聽到了那個名字.”
他頓了頓,看向柳知遠,繼續道：“老首領說,那場戰鬥過後,大地被撕裂,留下了一道吞噬一切的巨大裂口,將大地分成了兩半……聽起來,倒是和那深不見底的峽谷頗為相似.只是不知是真是假,我以前也是當古老傳說來聽的.”
雷石也點頭補充：“帝江祖巫的名號,我好像也在部落的古語歌謠裡隱約聽過.至於那道峽谷的成因,我們遷徙到那片區域時間不長,並不知曉.不過,我們能在那裡相對安穩地生存一段時間,其中一個原因,據說就是因為有‘巫族’在更深遠的地方活動.”
“巫族？”柳知遠追問.
“是的.
”雷石道：“他們非常強大,以狩獵妖族為生.正因為有他們在更外圍的區域活動,清剿或威懾了大量強大的妖族,我們那片地域才少見真正恐怖的大妖盤踞.”
“巫族……似乎對我們這樣弱小的人族部落沒什麼興趣,一般不會主動獵捕我們.”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不知是該慶幸巫族的“無視”,還是該悲哀於自身的弱小.
柳知遠一時沉默.原來這片區域的“安寧”,竟是因為有巫族充當了更外圍的“清道夫”？這洪荒人族的生存環境,果真殘酷而現實.
他懷著最後一絲求證的心思,問道：“你們可知‘不周山’？我們如今所在的這片地域,可有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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