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嘆了一口氣,剛才欲說的話語似乎重新咽在了口中。
他雖然有幾分無能,可是察言觀色的能力卻絲毫不差,
他知曉自己叔爺的脾氣,也察覺到了空氣中的幾分冷意。
話音落下,便又止不住咳嗽了起來,身後的青年倒是有心,急急忙地走到他身側,輕拍後背。
卻仍然是垂著眸子,不敢與那坐在上方的趙千均有任何眼神交觸,模樣倒是比之前恭順了幾分。
“講!”,聽著那一陣又一陣的咳聲,趙千均沒由來的皺了皺眉,
將心中的那口氣嚥下,卻依舊沉著一雙面容,只是有幾分不耐煩的吐出了一個字,似乎是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了。
“叔爺,你可還記得,運才今年有多少歲了?”,
蒼老的面容微微抬起,似乎全然不在意之前的事,自個樂呵著,下垂的面頰笑得牽強,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老黃牙,
眼中似乎存著那麼些許期待,但更多的竟然是有幾分得意。
‘多少歲了?’,趙千均面色一怔,心中泛起了幾分思緒,
他的目光定在了面前的老者身上,蒼老的身軀,似乎與之前唯唯諾諾的身形逐漸重合。
他卻想不起是何時教導的,只記得當年二三十歲的人了,卻連個丹藥都煉不好,
讓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在身旁指點,鬧得他上蹦下跳抓耳撓腮。
“應當有一百七十多歲了。”,趙千均這樣說著,一雙眸子中卻閃過幾分遲疑。
“是,是,叔爺還記得。”,雖然只是隨意的幾句話,甚至還有幾分模糊,可足以讓這個老者涕淚橫流,連連垂首,
他的聲音繼續,卻帶著幾分哽咽,
“運才五歲時開始修行,自今日已有一百六十七年矣!”。
一百七十多歲,已經遠超尋常煉氣修士的壽元。
本應一百五十歲壽終正壽寢的他,又硬生生的多活了二十多年。
‘延壽丹……’,趙千均沒由來的想起了這個丹藥,
之前在北域的稀缺之物如今卻算不得什麼,幾乎是這尋常修士延續壽命的另一種手段,
雖然同樣昂貴,但一些煉氣大族也完全能夠負擔得起。
“叔爺,不,不是那延壽丹,”,趙運才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
就像是一個發現了寶藏的孩童,急急忙忙的拿出來,便與人炫耀,
“是這木法,是這木法啊!”。
他呼喊出聲,像是發現了天大的秘密,生怕被人搶了功去。
“!”,此話一齣,坐在上方的兩人身軀一顫,就連恭敬站在不遠處的趙啟繡也回了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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