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巒在律動著,像是龐然大物的呼吸,
每一次抖動,都會有一大片泥土如腐爛的血肉般成片的脫落而下,森白的山石,參差不齊,像極了巨獸的骸骨。
“呼——”,
一聲低呼,那妖獸剛剛落地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響鼻,
元嬰境的威壓展露而出,原本還如觸手般蠕動的樹木藤蔓,轉眼間便萎縮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收卷。
氣息所過之處,成片的山林開始向著地下收縮,
那蠕動腐爛的血肉從那白骨枝幹上緩緩退去,如同章魚縮進了瓶罐,
只剩下一堆堆森然白骨,凌亂的堆砌在那裡。
水墨妖獸踏步而出,地面顫動,躺在地面上的鼠類白骨,忽然動了起來,
踉踉蹌蹌的立起身軀,身下伸出了一隻只密密麻麻如同千萬只蟻足的小腿,出溜溜的跑著,
顯然那並不是什麼白骨,只是一隻適應了環境的妖蟲,
隨著那水墨妖獸腳步向前,越來越多奇形怪狀的妖蟲、小獸,
從那道路上朝著兩邊的空隙中窸窸窣窣的如潮水般退去,
長得像腐肉般緩慢爬行的粘液蟲、翅膀長得像人臉的妖蝶,以及生了七八個腦袋,像一堆爛肉東奔西撞的妖獸……數不勝數。
“哧……”,
又是一道響鼻聲,那妖獸忽然停住了身子,四處打量著那攔在前方的山巒,不知在找些什麼。
它忽的如虎豹般俯下身子,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山巒,宛如等待伏擊的猛獸,
絲絲縷縷的黑白二氣,又開始自其身軀之上緩慢遊走,
腳下的水墨之畫暈染開來,隨著那元嬰靈威的壓迫,
那如同腐爛血肉的大地開始顫抖,似乎是在畏懼,
血肉瘋狂的後退,被那水墨之色逼迫著,倒退著爬上山脈,
腳下的水墨之色漸漸逼近,浩浩蕩蕩的靈威,緩緩凝練身形,化做一隻只兇悍的妖獸,
隔空啃食著那殘破的血肉,吞噬著四周的靈元!
窸窸窣窣,沉睡在山巒上的妖蟲紛紛甦醒,朝著兩側,邁著小碎步急匆匆的逃竄著。
整片山巒都在響動,下方的山體已然化作了一片水墨,如同附骨之疽般逐漸逼近,
將那些起身較晚的妖蟲邪獸,全部圍在了那山頂,
隨著那靈威的逼近,化作了一張猙獰的畫卷,
腐爛荒涼的山巒之上,一隻只奇形怪狀的妖獸猙獰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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