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秦牧喚了她的小名。
男人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嚇得她閉上了眼睛,一動也不敢動,身體緊緊地貼在椅背上。
然而很快,安全帶被輕巧地繫好,秦牧立刻抽身離開。
顧絮影佯裝鎮定地睜開眼睛,看到秦牧的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語氣淡然。
“大概就是這樣,顧小姐。”
原來剛才兩人之間突然被拉近的距離,只是秦牧的一次示範。
顧絮影不禁暗惱自己太易於被秦牧牽引情緒,示範結束後,心裡會覺得失落的,大概只有她而已。
“對了,你要去哪裡?我送你過去。”
秦牧看上去心情極好,他隨手打開了車載音響,切到的慢旋律爵士樂舒緩而慵懶。
顧絮影還在想著剛才的事,有點沒心情立即回答他。
秦牧瞧上去也不著急,就這麼靜靜等她。
然而沒等顧絮影慢悠悠地將地址發給秦牧,秦牧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古典樂與音響中的爵士樂交雜在一起,顯得不太和諧。
秦牧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原本舒展平緩下去的眉峰頓時皺起。
顧絮影能看出秦牧其實並不情願,但他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對面的人對秦牧很是恭敬,似乎是在把情況轉達給秦牧。
秦牧的語氣卻算不上好,偶爾散漫地應幾聲,說到最後,甚至抬高了聲線。
“轉告我父親,我知道了。”秦牧抬手按著眉心。
“大少爺真的會到場嗎?”對面的管家還是不太放心,“先生特意囑咐,要您一定到場。”
“是麼?”秦牧訕笑一聲,“怎麼我的成人禮,他就可以不到場呢?”
“大少爺……”管家顯得很是為難。
“行了,他的生日宴我當然會去。”秦牧失了耐心,最後敷衍道,“壽禮我都備好了。”
“是我多慮了。”管家鬆了口氣,笑問道,“大少爺準備了什麼壽禮?”
“保密。”秦牧兩個字擋了回去,看到顧絮影正望向自己,便又意味深長地添了一句,“說不定還會額外給他準備一份驚喜。”
說完話後,秦牧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絮影發覺,接完電話後的秦牧變得十分煩躁,皺著眉一言不發。
車上的爵士樂依然未停,秦牧從西服口袋中拿出了一盒煙。
在煙要點燃的前一秒,秦牧想起了什麼,又慢慢將煙收了回去,低聲向顧絮影道:“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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