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族培養她, 造就她, 讓她享受優越的生活, 卻沒教會她該如何脫離家族去獨自維生。”
“於是她只能接受命運, 犧牲愛情, 也只有這樣, 她才能夠維持原有的生活。”
“在聯姻這件事上, 她只求了她的父親一件事,那就是家裡的財產要早點立好遺囑,如果她婚後有了兒女,就全部由兒女繼承。”
“婚後,她很快就懷孕生子。她和丈夫的感情很淡,卻把所有的愛都寄託在了她的兒子身上。”
“而二十多年過去,她因病去世。在同一年,她的丈夫再婚,將奉為真愛的續絃迎進了門。”
講到這裡,秦牧的聲音戛然而止。
再沒有睡前故事會如此平淡且哀傷,可顧絮影聽到快結束時,就聽出來了,故事裡的女孩一定是秦牧的母親。
或許秦牧在新婚夜,聯想到了他母親無奈的一生與失敗的婚姻。
秦牧一直拒絕聯姻,拒絕成為家族的犧牲品,大概原因都在於此。
顧絮影也忍不住想起她自己關係不睦的父母,頓時心裡一酸,心疼起與她有著類似命運的秦牧來。
她渴望安慰秦牧,鼓起勇氣越過了中間的那條分界線,大膽而主動地輕輕抱住了他。
對於她的靠近,秦牧明顯有些詫異,身體一僵。
但他沒有拒絕,沒有任何躲開的動作,任由著顧絮影圈住他的腰。
哄人入睡的人,成了被人安慰的人。
秦牧與懷裡的女孩靠得太近,才嗅到她髮間的玫瑰香,有些若有似無的甜。
他有點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髮絲,動作很輕,但不知怎的,顧絮影還是突然鬆開了抱著他的手。
秦牧頓時悵然若失。
然而顧絮影沒有不理他,而是給他發了訊息,有點奇奇怪怪地喚著他的名字:“秦牧……”
“怎麼了?”秦牧終於意識到她的異樣。
她不是在躲他,倒像是有突發的其他事。
“我來大姨媽了。”顧絮影欲哭無淚。
顧絮影的生理期一直很準,但這段時間以來,她每天都在想著婚禮的事,也就沒去注意日子。
直到她剛才抱著秦牧時,感覺到了每月都很熟悉的那種感覺……
顧絮影當時只有一個念頭,糟了。
如今剛搬來秦家,她的身邊並沒有備用的衛生巾。
空氣中瀰漫著沉默的氛圍。
秦牧沉思片刻,緩緩開口:“我去找李姨借一點?”
顧絮影有些印象,負責打掃三樓衛生的李姨確實為人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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