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一邊埋怨,一邊過來照顧他。
言語間,他們忽然爭吵起來,爭吵很快升級為爸爸對媽媽單方面的家暴。
待在自己房間的顧絮影,聽到了聲音驚醒,慌忙去他們的房間檢視情況,推門進去後,正好看到爸爸對著媽媽的臉揮動拳頭。
他絲毫不顧及力道,躺在床上的媽媽發出痛苦的哀吟,蜷縮起身體,就像是一塊任人磋磨,被揉皺了的床單。
“爸!”
顧絮影的心裡無法不憤怒,瘋了般地跑過去。
她想要拉開爸爸,因此被爸爸重重地扇了一個巴掌。
顧絮影的腦袋一時有些暈眩,被打得半跪在地上。
而一向溫柔的媽媽,看到這一幕後,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拿起了床頭櫃上的金屬檯燈,毫不猶豫地砸向了爸爸。
她的爸爸應聲倒地,而媽媽還處在恐懼之中,舉起檯燈,又砸了第二次……
夢境跟著破碎,再形成畫面時,顧絮影已經來到了公安局。
她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警察一遍又一遍地詢問著她,在案發現場,她都看到了什麼。
她想起媽媽在事發後的叮囑,最終說了實話。
“我看到……媽媽殺了爸爸。”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顧絮影終於忍不住哭了起來。
從此,任由警察如何詢問,她都再也說不出任何其他的話了。
“絮絮……”
睡夢中,顧絮影感覺到有道聲音一直在喊她。
她睜開眼睛,才看到枕邊的秦牧在望著她,輕搖著她的手臂。
“怎麼睡覺時還能哭得這麼傷心?”秦牧抱著她,用紙巾心疼地擦著她的眼尾。
而顧絮影的心裡再也壓不住那些夢境裡的恐懼,重複著昨晚的話:“秦牧,我害怕。”
“和那封信有關,是嗎?”秦牧問道。
感覺到她的身體僵了下,他繼續道:“我知道你有心事,寄信過來的人,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人。”
“絮絮,我想聽聽你的害怕。”秦牧溫柔地抱緊了她。
“昨晚的保證還算數嗎?”顧絮影低聲問道。
秦牧想起昨晚的話,她指的應該是他所說的,會一直在她身邊的承諾。
顧絮影就像是小孩子,定要得到他的第二次確認,於是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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