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執輕嗤:“你也是夠厲害的,在自家店裡還被人追著灌酒?”
說來好笑,因為老一輩的關係,商執自學生時代起就認識杜唯康,親眼見證那傢伙經歷了高考失利、創業失利、相親失利等一系列人生翻車事件,最後變成了一個膽小怕事、胸無大志的……
富二代。
後來,杜唯康的父親實在看不下去了,勒令兒子“去跟著你執哥好好學一學”,不然就斷了他的信用卡。杜唯康不敢不從,從此認認真真扮演起商家少爺小跟班的角色,而看在杜父的面子上,商執沒有趕人走,久而久之,甚至習慣了去給杜唯康收拾各種爛攤子。
另一種意義上的“兄友弟恭”。
杜唯康求救,商執到底是心軟:“等著,我這就過去……”
話音未落,足下卻一頓。
看清楚了圍向自己的幾個人影,他的眼神一寸一寸暗下去:那四個陰魂不散的小混混。
為首的吊梢眼皮笑肉不笑地湊過來:“嘿,兄弟。”
商執瞇起眼,放下手機。
那人繼續搭話:“你馬子剛才掃了我們哥兒幾個的興致,還罵人……這你不得替她賠我們點精神損失費啊?”
是來訛錢的。
弄清楚了對方的目的,商執反而更加鎮定:“哦?她罵你們什麼了?”
有人嘴快:“她讓我們撒泡尿照照自己……”
吊梢眼“嘖”了一聲,示意他別把難聽的話都往外說。
商執花了點力氣才將笑意壓下去,繼而又云淡風輕道:“她不是在罵人,只是在——善意的提醒。”
再一次被拐彎抹角罵了。
四個男人這回反應及時,一個個像點了火的爆竹,當即抄起手邊能用的傢伙,將落單的商執團團圍住,擺出敲詐不成要硬搶的架勢:“操,跟他廢什麼話!穿的這麼體面,不至於連幾百塊都掏不出來吧?不給錢,就別想走!”
這個時間點,校外冷清得很。
就算有路人來往,撞上這種打群架的場面,只怕也會遠遠繞開。
商執的目光一一掃過四人:“我也沒想走。”
混混們面面相覷。
他不疾不徐將纏在手腕上的佛珠向上捋了寸許,緊接著開始翻卷衣袖邊緣,聲音出奇淡漠:“沒記錯的話,剛才你們幾個之中……有人碰了她罷?”
*
揣著心事,溫輕雪這一晚睡得並不踏實。
第二天上午沒課,她卻難得沒有賴床睡懶覺。
起床梳洗完畢,溫輕雪在宿舍裡轉悠了一圈,輕手輕腳開始收拾下週末去商執那兒住要帶的東西——早是早了點,但她閒不住,睜開眼就盤算著要不要帶這個要不要帶那個,甚至連那兩天穿什麼衣服、搭配什麼包包都已經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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