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場,說是聲勢浩大也不為過。
險些被人群衝散,溫輕雪扭頭叮囑身後的商執:“別跟丟了。”
說罷,又拽住他的衣袖。
見男人平整的西裝被揪出褶皺,溫輕雪這才抱歉地鬆開手,目光在他的身上徘徊,尋找合適的落點。
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商執一抿唇,將繞在手腕上的佛珠解下一圈,遞交到她手邊,佯裝隨意地問:“……牽著?”
也不是不行。
溫輕雪伸手去接,卻在碰觸到佛珠的一瞬忽然想到什麼:“咳,這玩意兒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吧?壞了我可不賠啊!”
商執笑笑:“普通桃木珠子罷了。”
聽語氣不像在騙人。
溫輕雪握住珠串,又在自己的左腕上繞了一圈。
想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商執會隨身戴著不值錢的東西?
她小心翼翼地問:“……也不是你爸媽留給你的遺物吧?”
斷然沒想到對方會問出這樣的話,商執眼睫一垂,遲疑數秒才開口否認:“不是。”
終是放心。
那串細細窄窄的佛珠宛如一條命定的紅線,將格格不入的兩人相連。
鬧市中升騰著食物烹飪過後的煙火氣,辣椒麵和孜然粉的濃烈香味四下瀰漫,吆喝聲、叫賣聲、笑鬧聲不絕於耳……顧及身邊的商執,溫輕雪走的很慢,邊走邊用指腹悄悄摩挲著光潔的木質佛珠,心情倒也愉悅。
想來,商執平日裡總戴著這玩意兒,大概也不完全是為了裝逼。
風水輪流轉,這一回,是溫輕雪如數家珍:
“那家煎餅不錯,料給的很足,我每次吃半個就飽了,說起來,哲海和楠豐的煎餅差別可真大啊,改天你要是跟我回家,我請你嚐嚐!”
“這家的炸雞柳特別好吃,但每次都要排很長的隊,不過,我們和老闆混熟了,他會給我們加很多梅子粉。”
“看見轉角那家燒烤店了嗎?他家烤串味道一絕!每次我和小姐妹們去桌遊店打完劇本殺都要去搓一頓……不好意思,冒昧地問一句,您老人家知道桌遊店是幹嘛的吧?劇本殺三國殺狼人殺什麼的,沒玩過也應該聽說過吧?”
至此,當了一路聽眾的商執終於捨得開口打斷她:“溫輕雪。”
她仰起臉,學著剛剛點名時的聲調:“到。”
商執耐著性子強調:“我只是愛好老派,不是與世隔絕。”
在對方後知後覺的眼神中,他又補刀:“還有,jsg我是哲大畢業的。”
溫輕雪:“……”
她想起來了,當初溫蓬拿著資料向她介紹商執時,好像就有提過對方是“哲大高材生”,唸的還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什麼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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