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連杜唯康都聽不下去了,直接笑彎了腰,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這個好”,慫恿商執趕緊喊,等著看他的笑話。
片刻過後,商執卻遲疑著擠出一聲:“……輕輕。”
不是試探性地詢問,而是深思熟慮後尋到了答案。
他的眼底多了一些光。
因那一點不似尋常的光澤倍感慌亂,溫輕雪雙唇顫了顫,聲音裡帶著很刻意的不耐煩:“隨、隨便你!”
*
因為杜家少爺的造訪,商執破天荒點了炸雞漢堡披薩餅當下午茶。
雖說商屹凱請來的大廚手藝不錯,蘇阿姨做的點心甜粥也很有水平,可溫大小姐根本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名正言順吃垃圾食品的機會。
四點過後,商執開車送溫輕雪回學校,要去蜜思酒吧看店的杜唯康死皮賴臉蹭了他們的順風車。
庫裡南依然停在老地方,溫輕雪跳下車,瀟灑地衝他們揮揮手。
看著那一抹越走越遠的倩影,商執莫名有些不捨。
他降下車窗,急切地喚了聲“輕輕”。
溫輕雪駐足,轉身,狐疑地衝他歪了一下腦袋。
還沒有適應新的暱稱,她的神情略顯侷促。
“想回家住的話,提前和我說。”商執眸光沉沉直視著她,“我來接你。”
回家。
回檀香名郡的那個家。
儘管知道是商執的無心之言,溫輕雪仍是鼻頭微酸:是喔,自己不僅僅是來哲海求學,更是要在這裡生活,如果找不到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那她就永遠是“獨在異鄉為異客”。
商執的話,令她溫暖。
恰有風吹過,溫輕雪抬手將亂掉的髮絲理順。
可亂掉的心絃,卻怎樣都無法復原。
她胡亂應和一聲,加快了逃離的腳步。
商執如同最為盡忠職守的騎士,目送小姑娘的離開,餘光卻瞥見副駕座上的杜唯康不聲不響摸出了煙和打火機。
他冷聲呵斥:“別在我車上抽菸。”
杜唯康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急忙將打火機揣進兜裡,端坐了幾秒鐘,又忍不住在作死的邊緣試探:“輕輕,呵。”
指間夾著沒點燃的煙,他對著自己的手背親了一口,故意起唱腔:“輕輕的一個吻,早已打動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走調。
走到西伯利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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