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老。
雖然平日裡也沒少揶揄商執是“老古董”“活化石”,但從別人嘴裡聽到這話,溫輕雪還是很不服氣:“他也不算很老吧?”
“還不老呢?難道非要‘掛在牆上了’才算老?”歐陽芳扶著額頭,向邱怡和張宛昕遞了個眼色,神情悲痛,“我們還以為你有自己的打算,訂婚不算個事兒,只要拖著不領證、把未婚夫熬走,你就自由了……”
熬走?
這能熬的走嗎?
溫輕雪嘴角一抽:“這可說不準,萬一我比他先掛呢?”
“我不允許你這麼咒自己!”歐陽芳伸出食指抵在溫輕雪的唇前,“身體健康,無病無災,你至少還能再活幾十年!可他呢?你的未婚夫……哦,不對,現在是你的老公了,那個老東西還能再活幾年?”
溫輕雪想了想,又想了想,終於咂摸出了些許不對勁。
早該覺得不對勁了!
她抿了下唇,如實回答:“如果不出意外,我老公應該也還能再活幾十年吧?畢竟,他才剛滿二十五歲……”
特意在“二十五歲”幾個字上加了重音。
歐陽芳輕嗤:“都二十五了還能活……等等?他怎麼才二十五?”
擰著眉頭,她迷惑地喃喃低語:“……不是七十五嗎?”
這下輪到溫輕雪迷惑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他七十五啊?”
“你不是說,你們年齡差五十歲來著……”
“我就算說過,那也是運用了誇張的修辭手法!疑似,疑似五十歲!”
“可你還說,你們是爺孫之交淡如水……”
“他的性子,他那些個興趣愛好,就是很像爺爺嘛!”
邱怡插嘴道:“可你親口承認他是個old money啊,又老又有錢的……”
張宛昕連連點頭,隨聲附和。
溫輕雪微張著唇,生硬地擠出一句話:“你們的英語,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邱怡當機立斷捧出一本英漢字典,在三個姑娘即時掌握了一個全新的英語詞彙後,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經歷過死寂般的兩分鐘,一句比一句更響亮的質問聲如同排山倒海,向溫輕雪奔湧而來:
“二十五歲的男人微信名叫往事隨風?”
“二十五歲的男人喜歡那種裝修風格?”
“二十五歲的男人身邊躺個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妹子能沒有世俗的慾望?”
溫輕雪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一時間無言以對,最後竟也隱隱開始懷疑商執是不是謊報了年齡:就是嘛,就是嘛,二十五歲的男人,能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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