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的眸光隨著它動,最後,又落回那張明媚的臉上。
溫輕雪踮起腳,拍了拍商執的肩膀,故意用語重心長的語氣道:“好好學--以後出門再遇到那種談生意的場合,可別給我丟臉。”
*
兩人在桌球館消磨了將近兩個小時。
興許是老師教導有方,商執進步很快,以至於打最後一局時,溫輕雪不得不使出全力來應戰……然而,也就是那麼一兩杆急於求成,發力不當,她的腱鞘炎又犯了。
那種疼很猛然、很突兀,像是有個訓練有素的刺客一直潛伏在身後,總是在人最沒有防備時,迅速來上一刀。
溫輕雪捂著手腕,疼的眼睛裡蒙了層水霧。
商執急忙放下球杆,走過去拉起她的右手檢視,可除了手腕處鼓鼓囊囊的一處軟包,也瞧不出所以然。
他有些懊悔:“剛才在醫院,應該掛個號看看醫生。”
溫輕雪直言沒這個必要:“我爸請的那幾位私人醫生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都說了只能好好養著、避免手腕過度勞損,過段時間就慢慢會好轉……我這毛病也不算太嚴重,總不能打封閉或者動手術吧?那個小針刀看起來可嚇人了……”
見商執擰緊的眉頭仍沒有鬆開,她再次安撫:“真的沒事,回去熱敷就行。”
兩秒鐘後,溫輕雪遲疑著將手往回抽:“……我們回家吧。”
那個“家”字莫名令商執安心。
他點了點頭,鬆手還她自由。
趁商執收拾東西之際,溫輕雪走到衛生間外的面池邊洗手。
好巧不巧,鄰桌三個男人也緊隨而來。
空氣裡瞬間多了股菸酒味。
其中一個梳著油頭的故意擠到溫輕雪身邊,將衣袖高高捲起,將明晃晃的機械錶露在她眼皮底下,調侃道:“小美女,斯諾克打得不錯啊,還收學生嗎?你看哥哥我怎麼樣?”
溫輕雪往旁邊讓了讓,眼皮都不抬:“學費很高,你付不起。”
男人們心照不宣地彼此交換眼色,彷彿猜中了隱晦的秘密:這個妹子,是收費的。
於是,油頭男大著膽子繼續搭話:“你不報價,怎麼知道我們付不起?”
廉價的洗手液香味刺鼻,溫輕雪仔仔細細洗了三遍才將手上的味道沖淡,她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乾手,這才正視身邊的油膩男士:“老哥哥,先把你手腕上那塊‘鸚鵡螺’換成真的,再來和我搭訕吧。”
戴假表的事被揭穿,他惱羞成怒:“靠,小丫頭片子拽什麼!”
溫輕雪懶得搭理他,轉身便走。
油頭男還想上前理論,卻被同伴一把拉住,遞給他一個眼色:與“小丫頭片子”一起來的年輕男人就站在不遠處,手臂上還搭著她的外套,身材高大,不怒自威,氣場駭人,一看就是個不好惹也不能惹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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