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雙雙沉默著。
間或能聽見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知是因為空氣裡瀰漫著酒香,還是別的什麼原因,總之,溫輕雪熱得厲害也困得厲害,等商執將白酒和瓷碗端出去時,她連上下唇都黏在了一起。
心有餘悸地揉了揉方才被捏過的地方,依然很燙。
那一處的溫度很快擴散至全身。
她像一尾快要乾涸的魚,不等商執回來,便滑進了被窩裡。
*
那天晚上,溫輕雪做了一夜的夢。
夢裡有一男一女兩個人,是她和商執……
只有他們兩個人。
場景來來去去換了好幾處,始終沒有離開過這個房間,在雪花形狀的小夜燈柔和的光線中,那張五官精緻的臉貼著她,清晰到足以看清每一寸光潔的皮膚,距離她最近的那個瞬間,商執在她耳邊說: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溫輕雪模糊地記得,夢裡的自己動彈不得,彷彿是一截漂浮在海面上的朽木,只能隨著浪潮高高低低、搖搖晃晃,發出輕不可聞的嗚咽作為伴奏。
商執折騰夠了,最後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塊懷錶,濃如墨色的黑瞳望著她:“按照結婚協議裡的條款,還可以再做五分鐘。”
她腦袋裡“嗡”地一聲響,衝著商執吵嚷:“有沒有搞錯?都做那麼久了,怎麼還有五分鐘……”
話還沒說完,又被男人的大掌按了下去。
夢裡的一切都不真實。
所以,溫輕雪很快就發現自己上當受騙了:並非只有一個五分鐘,是很多個,很多個五分鐘。
迎著清晨的陽光,她努力睜開眼,從枕頭下面摸索著找到震動不停的手機,按掉每隔五分鐘響一次的鬧鈴--原本計劃著今天早起和張宛昕一起去圖書館看書來著。
習慣性地扭頭看一眼身邊,商執依舊不在。
這個時間點,應該是去晨跑或者陪商屹凱遛鳥了吧?
這般想著,溫輕雪準備起身洗漱,順便下樓問問蘇阿姨平江那邊的大閘蟹送來了沒,然而稍一翻身,便感覺到了一陣不適……
像是暴雨過後,踏過鄉間泥濘的小路,黏膩難耐。
頭皮發緊,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封印在被窩裡,溫輕雪滿腦子都是疑惑:為什麼會這樣?自己只不過是做了個夢而已!
她很少有這樣的體驗。
即便有,夢裡的男人也從未出現過一張具象化的臉。
但是昨晚的男主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