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按照商執的時間觀念來算,整個白天都是晚飯前。
將蹬腿掙扎的小姑娘放下來,商執撫了下她的頭頂:“在找什麼?”
興許是趕路的緣故,男人帶著一身僕僕風塵,與溫輕雪的目光一相觸,便情難自禁地勾了勾唇。
並不打算告訴他佛珠的事,溫輕雪嘟囔了一聲“找小土豆”,順勢抬眼望向客廳方向:“蘇阿姨呢?”
“我讓她去爺爺那邊了,找她有事嗎?”
“沒、沒事。”
順勢洗了個手,商執看了眼堆在桌上的食材:“這是要做什麼?”
溫輕雪頓了頓,用很輕的聲音說:“想做一頓聖誕大餐……”
話音未落,就被一聲輕笑打斷。
她盯著忙不迭抿笑的男人,揚了分貝:“你笑什麼?”
商執摸了下鼻尖,將眼神移開:“沒有笑。”
溫輕雪揚起小拳頭,憤慨道:“你明明就笑了!我看到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對做菜一竅不通,肯定會搞砸?”
被拆穿的某人索性不裝了:“……是。”
呃,倒也不必這麼誠實。
雖然生氣,但無法反駁,對廚藝一竅不通卻非要挑戰高難度硬菜的溫大小姐氣呼呼的用雙手抱住了肩。
像是賠罪一般,商執很自覺地解開了銅製袖釦,慢條斯理將襯衫袖子挽上去、露出緊實漂亮的手臂線條,俯身擺弄起餐盤裡那隻已經醃製了大半天的火雞:“我來幫你。”
畫面賞心悅目。
溫輕雪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頭的無名火便滅了。
伸出手指戳了戳看上去有點令人反胃的火雞皮,她神情擔憂:“這回可不是沒有火雞的火雞面,是真的火雞,你會弄嗎?”
商執從立在一旁的食譜上收回目光,一手抄起刀具,一手按住砧板上的食材:“你不是說,學霸學什麼都快嗎?”
語氣淡然卻帶著自信。
溫輕雪望向他的眼神里不由多出幾分崇敬。
接著,始料未及地聽到一聲調笑:“我參加過很多次大型消防演練,萬一你把廚房點著了,我還可以負責滅火。”
溫輕雪:“……”
杜唯康縱然有句話說的沒錯:夫妻在一塊兒待久了,就會越變越像。
商執的那股刻薄勁兒,似乎也越來越像她了。
商老闆刻薄但實在英俊。
也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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