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對方還站在“假想敵”的身邊,他索性上前一步,長臂一揮,將人攬到身邊來:“走吧。”
語氣生硬,不容置喙。
前有商執,後有尹良彬,溫輕雪忽然意識到,今晚自己橫豎都得跟個男人走。
短暫糾結過後,她衝商執“哦”了一聲,扭了扭腰,順勢拂開他的手。
沒走幾步,被無視了的尹良彬在身後喚她:“那個,溫輕雪……”
她駐足。
商執也不得不停下步伐。
尹良彬追上來,不依不饒地問:“溫輕雪,明天你還去畫室嗎?”
當事人還沒想好要如何回應,商執便先一步給出答覆:“她去不去畫室,和你有什麼關係?”
尾音帶著小小的輕嗤。
以至於讓這番話聽起來尖銳,甚至可以稱之為刻薄。
與男人那副謙謙君子、矜貴溫潤的模樣,形成了兩個極端。
尹良彬無言以對。
溫輕雪亦茫然地瞪大了眼睛,只覺得今晚的商執就像是一陣猛烈的風,呼呼地刮,颳得她不知所措,颳得她頭昏腦漲,颳得她心驚膽戰。
颳得她連腳步都在飄。
五分鐘後,溫輕雪近乎是被商執按著坐進了那輛停在三號門外的庫裡南……
隨後,他乾脆利落地將那杯捏了一路的奶茶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
被雄性生物的幼稚行為激怒,這一路,溫輕雪賭氣不搭理他。
她微微將臉偏向車窗方向,卻無心去看沿途風景。
默了許久,才開口質問掌著方向盤的男人:“你為什麼把奶茶扔了?尹良彬到底怎麼招惹你了,你對他的敵意那麼大?”
商執沉聲:“吃醋。”
答案言簡意賅。
比“敵視”歐陽芳那回更直白。
溫輕雪抿了下唇,被這無比真誠的兩個字殺得驚慌失措,只得小小聲辯解:“我和尹良彬又沒什麼,就只是在一塊兒畫畫……”
商執目不斜視:“是嗎。”
明明是陳述句,溫輕雪卻聽出來滿滿的質疑。
她繼續解釋:“他省吃儉用攢錢辦畫展呢,想讓我幫忙介紹畫畫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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